秦三有點瘋了,開始叫,“有鬼!有鬼!他要殺我,他是逃兵!”
“你,你窩藏逃兵,我要報官——”
容忬任他叫,此時月起,容家在山腰,他喊破天都沒人來。
更遑論今日發生了這麼大的事,誰敢半夜出門?
容忬淡淡問他,“你不是在山下望風,怎麼望到我家來了?”
秦三脖子一梗,叫道,“我就是覺得你心裡有鬼!我不來,還撞不到你竟然藏了逃兵!”
“哦?”容忬頓了頓,“二狗子,丫丫和鐵蛋都不見了,你娃娃也幾天沒回家了,你怎麼就關注我家,怎麼就讓你發現了呢。”
秦三張了張嘴,話卻卡在了喉嚨裡。
容忬蹲下來,與他平視。
月光從她後面照進來,把她的臉隱在陰影中,只有那眼睛似一望無際的海。
“你兒子,阿苟。”她聲很輕,輕得只有眼前人聽得見。
還有那內力高強的翟青祤。
“五歲,和你長得很像,下巴有顆痣。喜歡找二狗子,和我們家容曜玩。”
秦三被她看得發抖。
“他去哪了?”她輕得幾乎同嘆息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可翟青祤聽出來了,這下面攢著猛烈的火。
秦三被她這詭異的模樣激出了恐懼,結巴:“阿。阿苟自然是去有錢有人家幹活了。”
容忬:“你把他賣了,賣給了誰,是賣給了山匪,還是......”
秦三梗脖子喊,“賣給了山匪,他們給了好價,我有錢,有錢自然去贖回來——”
話落,容忬猛地抬手就是一拳,灌在他臉上。
秦三牙當場崩裂,滿口的血。
他要罵人,容忬又是一拳,兩拳的往下砸。
砸得她虎口的傷崩裂了,渾然不覺。
秦三像個瀕死的螞蚱,胡亂掙扎,竟然想拚命反抗,要跳起來。
容忬卻站起來,狠狠地將他踩進雞食盆裡。
“阿苟沒了。”
秦三止聲。
”我去晚了,就是你這個畜牲耽誤的,去的時候,鍋裡還冒熱氣,煮得發白,還是個濃湯。“容忬語氣沒有任何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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