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那手溫溫涼涼,在他臉上,不輕不重的連拍了幾下,“如此不要臉之人,竟還活在這世間,簡直是斯文中的敗類,敗類中的蛀蟲,蛀蟲中的蛆蟲。”
如此大的動靜,巷子裡早就擠滿了人,安娘。於鳶。韋娘子也出來了。
便見一個看似謙謙公子的男人,蹲在地上以一個農忙的姿態,說著一些誅心之言。
於鳶是見過翟青祤的,唐家作為皇商,參加過宮中數次宴會,她曾是唐家家主的妾室,隨過幾次。
遠遠見過他。
哪次不是以正兒八經的姿態,平等的厭惡每一個路過的人。
現在?形象也不要了,禮節也是沒有的,倒是這個嘴,功力分毫不減,甚至還更勝一籌。
趙鄞本就好面子,四處都是人。
羞憤難當,猛地揮開他的手,道:“你不過也是個寄人籬下的,有什麼資格說我?”
翟青祤勾了勾嘴角,“嗯,你說得對。”
“我確實吃她的,用她的,睡容家的床,穿容爹那一份衣裳。”
“我呢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幫不上她的忙,確實是個寄人籬下的廢物。”
“但我與你相差甚遠。”翟青祤頓了頓,“我曉得感恩,曉得站在這維護她的名聲,嘿,我還打不還口,罵不還手,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。”
容忬:“???”
這踏馬到底是在幫她說話,還是在坐實她是一個悍匪啊?
“我雖然身殘,但是志堅。”翟青祤一個勁往自己臉上貼金,“為了報答,還教村裡的孩子讀書,填補家用。”
“......”說的如此情深義重,容忬要不是個當事人,差點就信了。
打不還口?罵不還手?
他倆天天干架吵架,是誰前幾天還被氣得吐血,又是誰成天摔門摔窗的?
臉皮呢?
容忬眼珠子差點瞪出來,倒也是沒拆他的臺。
天天讓她獨自面對趙鄞,累的慌,有人替她解決,快哉,快哉!
趙鄞被他這一通不曉得是自我貶低還是自我抬舉的話整得無語凝噎。
翟青祤又笑了,竟讓人看出點兒無賴的架勢,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。
“趙公子,你說,我這樣的廢物,是不是比你強一點?”
趙鄞臉色青紅交加,嘴唇哆嗦,任然是不甘心,“你強詞奪理!”
翟青祤沒耐心了,站直身來。
“我就是這般有道理,喜歡讀書是吧。”他道,“夜泮,去把杜大人請過來,讓他看看,此等不忠不孝不義不舉之人,還有沒有資格趕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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