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如此不鹹不淡的將翟家的疏忽,母親的疏忽撕裂在他面前。
翟墨同一時難以接受。
“母親只是不想厚此薄彼......”
“哈,”翟青祤聽笑了,“母親是眼中只有你,至於我,只需要面上過得去,盡了當盡之責即可。”
翟墨同被他如此誅心之言刺激到了,“大哥,你怎會如此想?你我是兄弟,親兄弟!”
“母親心中若只有我,你進獄數日,何必日日以淚洗面?憂思憂慮?”
他憤憤的指著牢外,“如今她病榻在臥,茶飯不思,湯藥如飲茶水般,你怎會覺得母親心中沒有你?”
“兄長,你我已然不是孩童,為何會有如此稚嫩的想法?”
翟青祤懶得和他費這個口舌,“既然母親病了,你且回去好生照料,莫來此處。”
翟墨同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臉青,深吸兩口氣,沉聲問:“大哥,我曉得你認為自己冤枉。”
“可如今情形,叔父被懸職府中,你受著牢獄之災,翟家軍更是因此受累,背上了諸多罵名!”
“你若認錯,韓相必然為你斡旋,陛下網開一面,你還是翟家世子,是將領,來日戴罪立功,自有東山再起時日。”
翟青祤早就知道,這蠢東西來這兒,總是繞不過這個話題的。
他曉得自己他嫌,一百多日了,不敢往他跟前湊。
不湊還好,湊了,就純屬討罵。
他悶聲笑了幾聲,腹腔的共振在這四周封閉的空間中,混出了低頻的迴響。
冷白的肌膚,微紅的眼瞼,讓他多了幾分病態的瘋感。
“翟墨同啊,”笑完,他輕蔑的看著他,“你真是你那好岳父的好女婿。”
“不然,你姓韓好了,姓什麼翟?怪丟人的。”
翟墨同被侮辱到了,紅著臉,“韓相為此奔走數月,不求你感激,你何必如此......”
“你說你沒逃,證據呢,那些證據不足以證明,你說有人害你,可你也拿不出任何證據有人害你!”
“大哥,他為什麼要害你,這世上,不是所有人都是壞的,你為何要把人往壞了想?”
“韓相有何理由要害你?”
翟青祤現在是充分理解容忬對姚慧蘭的評語,“傻白甜”是何意。
翟墨同不就是傻白甜嗎!
他道,“證據是真的,也可以是假的,更有可能是偽造的,還會被抹除的。”
翟墨同道:“韓相沒有理由如此!抹除證據,你不就永遠出不來了?!”
“這不就是理由?”翟青祤冷笑了一聲,“翟墨同,我不求你上進,不求你熟讀兵書,來日領兵打仗,但我至少想讓你長一個人的腦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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