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沒感覺那是騙人的。那小子混是真混，成天給我找事，三天兩頭讓我替他擦屁股，全連的豬都讓他霍過。」
他頓了一下，聲音矮了半截。
「但帶兵是真有兩下子。新兵分下來，有時候他一個人就給我拉起來了，省心得很。六年的兵油子，該會的全會，不該會的他也會。」
「還是想他的。」
李鋒翻了個白眼：「你想的是他這個人，還是想他替你幹活？」
「嘿……」
張猛幹笑著撓頭，目光不自覺飄向了營區大門的方向。
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，好像看到那條路上走過來一個人。
掛著大紅花，揹著包，一臉不痛快，拖拉拉往回走。
跟前幾次一模一樣。
再眨眼，路上空蕩蕩，連條狗都沒有。
張猛抿了下嘴。
「副連長，您說這小子前幾回都是當天就被弄回來了，這次真不回了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
李鋒語氣平平，「你還盼著他被拎回來？」
張猛一臉糾結：「走了也好，以他家的底子，到了地方餓不著凍不著。沒準這會兒已經擱外頭快活了。」
「那不就結了。」
李鋒冷哼了一聲，「咱們在這兒瞎操心，人家該吃該喝喝。」
張猛聽出了點味道，抬眼試探著看向李鋒。
「副連長，您日理萬機的，一個軍訓派人的小事，派值班員傳句話就完了。您親自跑這一趟，不會也是因為……」
李鋒合上筆記本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「因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您也捨不得烈子唄。」
李鋒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，就是看張猛的眼神慢慢變了。
「老張。」
「到！」
「我覺得你這個人，在七連有點浪費了。」
張猛的笑僵在嘴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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