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西蒙娜先起床，臉上帶著未消散的紅暈，她出門的時候破天荒地主動跟亨利說了一句中午記得吃飯，說完把門帶上，腳步虛浮的從樓梯上噔噔噔地往下走。
亨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，嘴角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笑。他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那盒西地那非，拇指在藥盒的藍白色標誌上輕輕地磨蹭了一下。
“這個好東西不停產，我能用一輩子。”
門被敲響了。不是輕輕敲三下那種禮貌的敲門法，是用手掌根部拍門，拍得又急又密，中間還夾著一句壓低了嗓門的急促問話。
“亨利！開門！是我！”
亨利從床上爬起來，穿上拖鞋去開門。門外站著他的鄰居兼好朋友雅克。費雷。雅克住在隔壁，兩家隔著一堵薄牆，平時雅克放個響屁亨利都能聽見。雅克擠進門，眼睛下面掛著厚厚的眼袋，但眼睛裡全是興奮和某種急於求證的光芒。
“我的兄弟！你昨晚是怎麼做到的，你太猛了。”
亨利靠在門框上看著雅克，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。
“你絕對想不到，我昨晚狠狠地教訓了西蒙娜那個女人。”
“你還沒有告訴我昨晚是怎麼做到的。”
亨利從床頭櫃上拿起那盒剛開封的西地那非朝雅克晃了晃，藥盒在他手裡像一面獎牌。
“就是這個。上帝啊！那個趙極簡直就是中年男人之友啊。”
雅克把藥盒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嘴裡念著藥名拼了半天沒拼對。
“這東西在哪裡能買到。”
“社群藥房就有。貝特朗先生那裡就有的賣。”
雅克把藥盒塞回亨利手裡，轉身就往外跑，連門都沒來得及關。腳步聲從五樓一路噼裡啪啦往下砸，中間還夾著他撞到樓梯轉角牆上的一聲悶哼和一句短促的髒話。
亨利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搖了搖頭，把門關上，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藍白藥盒。
雅克一口氣跑過三個街區衝到社群藥房那條街上。遠遠看見藥房門口排著一條長龍，從藥房門口一直排到街角的雜貨鋪，再拐了個彎消失在巷子裡。
排隊的人全是男的，年紀從三十到六十不等，高矮胖瘦各色各樣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同一種心照不宣的表情和一模一樣的黑眼圈。
雅克喘著粗氣排到隊伍最後面，踮起腳往前看，隊伍前頭有人在罵罵咧咧說等了半小時了還沒買到，藥房裡面能聽見貝特朗扯著嗓子喊大家不要急下一批貨下週一就到，但他的話越喊大家越急，隊伍不僅沒有散反而越來越長。雅克拍了拍前面一個男人的肩膀。
“先生，你難道也是來買西地那非的？”
前面那個男人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雅克一眼，嘴角慢慢咧開。
“難道你也是？”
雅克把手插回口袋裡挺了挺胸。
“我有個朋友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