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孢菌素的發酵工藝剛剛定型，老範把中試放大的方案整理出來，陳宗翰正帶著人算培養基成本。
趙極在辦公室裡翻這份方案，電話響了。
張衛國從外面進來，手裡拿著兩張電報。
他把電報放在趙極桌上。
“趙院長，接到訊息，原來那幾家藥廠的產能己經滿了。華北、東北那幾個點全在滿負荷跑，抗生素車間排產要排到明年。頭孢這個品種，車間沒地方放。”
趙極拿起電報看了一遍。
一張是華北製藥廠的排產計劃，上面用紅筆標著“己滿”；另一張是化工部轉來的意見，說第三季度之前全國幾個主要製劑廠都沒有富餘產能。
他放下電報，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張全國地圖前面，目光順著長江往西，落在巴蜀的位置。
“在巴蜀建一個藥廠。”
張衛國抬頭看他。
“建在哪兒。”
“就建在研究院附近。間隔幾座山。主要用來生產頭孢和後面研發的藥物。研究院在旁邊，發酵罐裡出了什麼問題，人到廠裡隨時能解決。”
“廠裡車間有了問題，技術人員抬腳就能回實驗室。這地方偏，運貨不如沿海方便，可咱們這藥不是靠大煙囪堆出來的，是靠菌種和引數。離人近比離碼頭近更重要。”
張衛國點了下頭，轉身出去回電報。
老朱從隔壁實驗室進來，聽見趙極說建廠，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下。
他把手裡那份頭孢菌素C發酵引數表放在趙極面前。
“建就建個專用的。頭孢菌素C跟青黴素不一樣，發酵週期長，對無菌要求更高。原來的老車間改一改也能用，但將來擴產費勁。不如一次到位，按我們的新工藝來設計。院長你既然要建，我先把發酵和提純兩道工序的關鍵條件給你，建廠的時候照著留介面。”
趙極看了眼引數表，點了點頭“就他了。”
又把老範和陳宗翰一起叫來，幾個人在辦公室裡圍著一張白紙畫了個簡單的佈局。
陳宗翰對發酵工業熟，他說這廠最好建在山谷外側的平臺上，水電路都通，又跟山洞保持一定距離，車間裡的蒸汽和廢水不會影響實驗區。
“同意。”
“到時候工人可以從附近農墾兵團招，再加幾個北京過來的技術員，菌種和質檢放在研究院。”
想了想，補充道。
“車間只做發酵和初提。”
幾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很快紙上就多出一張歪歪扭扭的廠區草圖。
張衛國回來時，見他們還在爭車間的門該朝哪邊開。趙極抬頭讓他記一下。
“先給西九城回話：頭孢生產廠定在巴蜀，選址研究院外六十公里位置。由研究院負責工藝設計和菌種支援，施工由省裡安排。年底前完成第一期土建，爭取明年開春投料試產。”
張衛國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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