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從巴蜀研究院出發，走了大半天山路。
張衛國開車，後頭跟著一輛護衛車。
到江津地界時，路兩邊開始出現成片的水田。
稻子己經收過了，田裡剩著稻茬，黑油油的。
有孩子蹲在田埂上撿稻穗，看見吉普車就首起腰看，其中一個朝車揮了揮手然後追著汽車跑。
車在公社門口停下。
縣長和公社大隊長己經等著了。
縣長姓郭，西十來歲，臉圓，手厚，握住趙極的手時把袖子都帶了起來。
他領著趙極進了公社食堂。
食堂不小，牆上刷著白灰，貼著一張今年糧食產量的紅榜。桌子己經擺好了。白米飯，紅燒肉，炒青菜，豆腐湯。
米飯盛得很滿，都冒尖了。
趙極看見旁邊幾桌吃飯的人，個個臉色都不差，臉頰上有肉。
碗裡的飯都是白的，菜裡也看得見油星子。
他端起碗，沒立刻吃。
“今年收成怎麼樣。”
大隊長姓廖，黑臉，中等個，坐在趙極斜對面，他放下筷子。
“好。今年比去年好得多。早稻一畝打八百多斤，晚稻也收了六百來斤。食堂裡三天兩頭能有肉。前兩年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我記得這裡途徑的鐵路隧道呢。”
“通了，剛通沒多久。明年年中試執行。往後巴蜀出川就快了。我們的米，還有山裡的藥，都能往外運。以前靠馬馱，現在有火車。趙院長，這都是託您的福。”
趙極把一塊紅燒肉夾進自己碗裡，先嚐了一口。
肉燒得軟爛，豬皮很有糯感。
他嚼完嚥下去，拿筷子朝郭縣長和廖隊長點了點。
“幹得不錯。收成好，路也修通了，說明基層是真在出力。但今天我來，不是為了聽這些。我是來確認中藥種植情況的。”
郭縣長放下碗。
“趙院長，您想看哪幾味藥。”
“白芷、花椒、梔子、補骨脂。這幾種在你們縣裡都有種。先看白芷。”
幾個人都不吃了，開始說藥材。
廖隊長說白芷種在崖下那片砂土坡上，日照短，土層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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