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虎第一個點頭。
其他人互相看了看，也都點了頭。
幾天後，坤沙帶著人出發。
他們穿過林子，翻了幾座山，到了鐵爪的地盤。
營地不大，但西處都是工事。
鐵爪正站在地圖前面，滿眼血絲。
櫻花人最近扶持了另外幾支武裝，輪番來打。
雖然還沒有擺在明面上，但是他們都宣稱是搶地盤，但是隻要不傻都能知道原因。
他手裡人少，只能縮在山口裡硬頂。
聽說坤沙來投，他想了半宿，還是選擇接納坤沙一部。
兩人坐在竹棚下。
鐵爪開門見山：“你坤沙是什麼人，我清楚。你手裡有兵，我手裡有錢。現在這世道，合則活，分則死。櫻花人靠不住，華夏人更惹不起。我們要活下去，只能自己建一個國。”
坤沙笑了笑：“正合我意。我們這種人，除了槍和地盤，什麼都沒有。櫻花人有錢，我們拿他們的錢，買槍，買糧，買藥，把隊伍養大。以後誰也別想再捏我們。”
鐵爪看他一眼。
他知道坤沙有野心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若不答應，眼下這關都過不去，他點了下頭。
“可以。第一件事，你幫我守住北邊山口。我出一部分錢，給你的人發餉。槍也給你。打完這陣，我們再談以後。”
坤沙說好。
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會兒，都笑了一下。
那笑裡沒有信任，也沒有暖意，只有一種在雨水裡泡久了的涼。
鐵爪心裡想，先讓他去填槍眼。
坤沙心裡想，等我拿了他的錢，再慢慢掐住他的脖子。
兩人都舉了杯，茶是涼的。
空氣裡飄著鐵鏽和泥土味。
外面的兵在搬子彈箱，有人在喊口令。聲音傳進來，悶悶的。
天陰著，沒有風。
“靠吸櫻花的血來發展軍隊，最後建國。”鐵爪說，“這條路，你走得動嗎？”
“走不動也要走。”坤沙說。“我們這些人，生下來就沒有第二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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