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級計算機的主機架子立起來半個月了。
趙極每天泡在機房裡，電源線從這頭牽到那頭，地上像爬滿了黑蛇。
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汗衫，後頸上搭條溼毛巾，蹲在架子前擰螺絲。
汗滴下來，砸在鐵皮上，啪一下，蒸發得飛快。
旁邊李孝先帶人裝運算單元。
一塊塊插卡推進去，咔嗒響。
趙極抬頭看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“第三排的卡，右邊兩塊反了。”
李孝先湊過來一瞧，還真是。他趕緊讓人拔出來重插。
“趙院長，這機器啥時候能通電？”
“快了。電源部分再驗一遍，下午試機。”
話沒說完，孫啟那邊來了人。一個小年輕跑得首喘，到門口扶著門框喊：
“趙院長，孫組長說……說東西出來了。”
趙極放下扳手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孫組長說他們的青蒿素提取出來了。他請您過去看。”
趙極站起身，把毛巾從脖子上扯下來，擦了把臉。
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另一間實驗室裡，孫啟站在操作檯前，面前擺著個小燒杯。
杯底鋪了一層白色晶體，不厚，但顆顆分明。
幾個研究員圍在旁邊，誰也不敢大聲出氣。
小李湊得最近，鼻尖都快碰到杯沿了。
“孫哥，這就是青蒿素嗎？”
孫啟盯著那層和某種上癮物一樣的白色晶體。
“不確定。再看看。”
“那咱還等啥，快檢啊。”
孫啟取了一點晶體，小心翼翼地倒進溶劑裡。
檢測流程他熟，從顏色反應到熔點測定，一項項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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