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斯在臺上坐了一會兒，慢慢站起來。
動作很慢，手從鍵盤上收回來，擱在身側。
他轉過身，面對臺下，可眼睛沒看人。
他徹底理解了這裡面的差距，十年內是跟不上華夏了。
他下臺階的時候步子很小，每一步都踩得有點徐福。
走到自己座位前，坐下來，胳膊擱在扶手上，眼睛定定地看著臺上那臺電腦。
那臺機器己經關了，螢幕黑著。
可他知道，那裡面藏著的東西，他這輩子可能都追不上。
會場後頭忽然亂起來。
有人站起來往外走，腳步急，椅子被帶得哐當響。
一個人，兩個人，然後是七八個，都是西裝革履的，手裡攥著帽子，臉上帶著一種趕著去投胎的著急表情。
有幾個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諾斯一眼，那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甚至是憤恨。
諾斯認得其中兩個，是買了仙童股票的。
他們現在應該是急著拋售。
他們想趕在訊息傳出去之前把手裡的票子甩掉。
諾斯看著他們出了門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短，嘴角動了動就沒了。
他轉回頭，看著臺上。
底下有人舉手，是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。
“王經理，天衍一號售價多少？”
王化於站在臺上，手裡還捏著剛才那張打印出來的紙。
他把紙舉起來，指著上面那行英文。
“long live the great unity of the people of the world。”
他把紙放下。
“這臺電腦，是世界頂尖科技的整合產物。按理說，售價應該只有少數人能用。但是。”
看著下面有人表情僵硬了一下。
“我們趙院長勸我說，我們是紅色國家，要為世界人民著想，世界人民需要電腦。所以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臺下的人屏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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