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斯走後，門關上，否尼第又坐了一會兒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的風聲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手放下來的時候，杯子沒擱穩，磕在桌沿，裂了。
茶水順著桌面淌下來，浸溼了剛才諾斯留下的那份報告的邊角。
秘書聽見響動推門進來，看見地上的碎瓷和茶漬，彎腰要收拾。
肯尼迪擺擺手。
“出去。”
秘書識趣的退出去，輕輕把門帶上了。
肯尼迪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草坪上有幾個人在走動，大概是工作人員。
他看著，氣還沒順。
一個商人，跑到他的辦公室來，提要求，定條件。
什麼“一年之內”，什麼“你別再來找我”。這話是他說的，可那語氣，是諾斯逼著他說的。
諾斯背後那幾個資本話事人，他在競選的時候就領教過。不論是米元，人脈，媒體，全都捏在人家手裡。
他不是羅斯福。
羅斯福敢對資本說不，可羅斯福不在了，他也沒有那個能力。
他肯尼迪坐上這把椅子，靠的就是那些人給的錢和關係。
他把茶杯的碎片踢到一邊，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草。”
他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，才回到桌前，拿起電話。
“叫福伯勒的人來。現在。”
半小時後，一箇中年男人進了辦公室，穿深色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。
福伯勒的副局長，首接管調查處。
否尼第讓他坐下說話。
“我看過趙極的資料。從頭到尾，所有檔案。他在霍普金斯學的什麼？生物化學，藥理學。沒有半導體，一點都沒有。”
“總統先生，資料上是這樣........”
“那他的晶片怎麼來的？他的電腦怎麼來的？光刻機怎麼來的？回國自學的？你給我自學一個出來看看。”
“少扯什麼天才什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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