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遠的目光在陸元臉上又停留了幾秒,然後瞄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安德森教授。
若有所思地問:“如果僅僅是這樣,應該不至於讓你這麼高興吧?”
陸元聽絃歌而知雅意,順勢接話道:“這個盒子確實有點特別。”
他說著,從紙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開啟盒蓋,取出了那方青玉印璽盒。
玉盒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五爪雲龍紋栩栩如生海水江崖紋層次分明,確實是一件難得的精品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被開啟盒蓋之後,露出的盒內那層暗紅色的絲絨內襯吸引了。
那層絲絨的顏色雖然還算鮮豔,與青玉本身的清新淡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顯得格格不入。
陸元故意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嫌棄:“你們看看,那個英國藏家的品味實在是太差了。
青玉這種清新淡雅的盒子,他竟然畫蛇添足一樣地粘了一層絲絨內襯,簡首就是暴殄天物!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我這次拍回來,就是想著馬上能把這一層破爛給清理掉,還原這個盒子的真正風采。
一想到這個,我心裡就頗為高興。”
這話一齣口,江明遠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他早就看安德森教授那副劍橋考古專業世界第一的嘴臉不順眼了。
這個世界第一是怎麼評出來的,大家心裡都有數。
就憑歐洲那貧瘠的歷史文化底蘊,能有多少真正有分量的考古活計給他們幹?
純靠學術話語權和歷史積澱得來的榮譽,還特麼天天掛在嘴邊,彷彿全世界考古界都得仰望他們一樣。
要不是這次交流活動是學校層面的任務,江明遠早就撂挑子了。
現在借陸元這張嘴吐槽一番,總算是找回了一點場子,讓他心情愉快了幾分。
而站在一旁的安德森教授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紳士風度,但嘴角的肌肉己經微微抽動了幾下。
而湯姆的反應則更加首接,他的臉色先是漲紅,然後又變成了鐵青。
嘴唇哆嗦了幾下,最終還是沒忍住,脫口而出:“這種絲絨是最頂級的!而且鋪墊絲絨也是一種保護,可以防止裡面放東西的時候刮花了內壁!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激動,顯然是在為自己的導師和英國藏家辯護。
陸元微微挑眉轉過頭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一絲懷疑和驚愕:“你認真的?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,但那種平淡中蘊含的質疑,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要刺人。
湯姆被他這一眼看得很不舒服,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辯解,卻被安德森教授伸手攔住了。
安德森教授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坦誠:“湯姆,別說了。”
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陸元,繼續說道:“這種操作確實很不專業。
在頂級玉器上貼上絲絨內襯,不僅破壞了器物本身的審美完整性,而且長期接觸還可能對玉質造成不可逆的損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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