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抹除不了楚雲汐這個女人,那便留在身邊看著。
若安分也就罷了,若不安分,那便到時尋個由頭隨意發賣了即可。
此刻身處芷蘭院的楚雲汐,尚且渾然不知自己已然被人暗中定下妾室名分。
清晨天光透亮,她正由小草伺候著梳洗整裝。
至於另一個貼身丫鬟香凌,一早便不見蹤影,不知去往何處。
小草細心為她挽起簡約素雅的髮髻,望著梳妝檯上那支樣式樸素。毫不起眼的木質髮簪,心底不由得泛起陣陣心疼。
經歷昨日種種,她已然知曉,自家姑娘原是二少爺早年在盈都定下的原未婚妻。
如今二少爺認祖歸宗重回京城,風光迎娶新妻,卻半點不曾顧及昔日情分。
連一身體面裝束。幾件像樣首飾都捨不得給姑娘置辦。
姑娘頭上這支普通木簪,甚至連她一介丫鬟佩戴的銀簪都比不上,實在太過清貧寒酸。
想至此,小草眼中不免露出同情之色,二少爺娶的是丞相府的嫡次女。
眼前的姑娘註定越過不了那位新夫人去,只願那位夫人心善,不為難姑娘便好。
目光再次落在那根不起眼的木簪上,小草陡然想起,昨日二夫人曾許諾,今日會請來繡娘為姑娘量身裁製新衣,小草連忙柔聲提議:
「姑娘,等會兒裁衣繡娘過來,奴婢讓她們一併為您置辦幾副精緻頭面首飾吧。」
楚雲汐輕輕抬手淡淡回絕:「不必了,這支木簪用慣了,這般便很好。」
說罷,她隨手將木簪穩穩插入髮髻之中。
笑話,這木簪可是她的寶貝,關係到九州匯通錢莊中的那筆鉅額遺產,怎能隨意置換。
小草只當她生性淡泊。不愛浮華虛榮,愈發敬佩眼前這位容貌絕色。品性純良的姑娘。
心底暗自替她憂心惋惜,二少爺這般風姿卓絕的世家郎君,往後身邊定然妻妾成群。
只盼他能念及舊日情分,給姑娘留一處安穩容身之地,不枉她千里迢迢孤身奔赴京城尋來。
楚雲汐不知小草為她的以後而擔憂,若是知曉,定會不屑大笑三聲:
妾?
那渣男的妻。
她都不稀罕!
就在這時,一早不見人影的香凌匆匆走了進來,語氣雀躍:「小姐,您快看誰來了!」
楚雲汐聞聲緩緩轉身,抬眼望去,只見香凌身後跟著一身精緻打扮的陸香兒,身旁還隨了個行事沉穩的丫鬟。
楚雲汐眼眸不可察覺地微眯了下。
陸香兒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纏枝蓮紋的襦裙,外罩一件淺粉色的比甲,腰間繫著同色繡花宮絛,襯得她身姿纖細靈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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