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是滿心感念楚雲汐的恩情,卻也深知男女有別。尊卑有禮,自然不好強求一位抱恙的小輩帶病前來見他。
他抬眸看向程氏,淡淡發問:「你與楚姑娘是何關係?」
程氏笑意溫婉,應答得體:「妾身是汐兒的婆母。」
吳承安心下了然,想來是陸時安雖未明媒正娶楚姑娘,卻已然將人納入府中。
不過。。。。。。這是人家家務事,他無權過多詢問。
他稍作沉吟,將手中精緻錦盒遞向程氏,語氣鄭重:「昨日楚姑娘途經城外,機緣巧合幫了我靖王府一個天大的忙。此乃王府謝禮,勞煩夫人代為轉交。」
他沒說具體幫了什麼忙,只銳利的目光掃視眾人,最後落在程氏與陸時安身上,語氣略帶警告,直言了當:
「楚姑娘於我靖王府有恩,是府上貴客,往後陸家上下,萬萬不可苛待。委屈她分毫。」
「今日吳某的話便放在這裡,若是讓靖王府得知,楚姑娘在陸府受了半點磋磨,我靖王府絕不坐視不理。」
字字鏗鏘,力道十足,滿堂眾人無人敢出聲。
陸老夫人臉色更是青白相加,心底發虛不敢直視吳管事。
程氏心頭巨震,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,連連應聲附和:
「是是是!先生放心!妾身自幼看著汐兒長大,疼惜她尚且不及,怎會苛待半分!」
吳承安眉色稍霽,「如此便好!」
他今日此行,目的已然達到。
明示陸家楚雲汐有靖王府撐腰,便是最好的庇護,足以護她此後在陸府安穩無虞。
餘下的,便看陸家眾人是否識趣。
無需多言,吳承安微微頷首,徑直拱手告辭,轉身闊步離去,背影乾脆利落。
吳承安離去之後,偌大的壽安堂徹底陷入死寂,落針可聞。
方才還趾高氣昂的陸老夫人,此刻臉色鐵青,手指微微顫抖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那個他們不放在眼中的賤丫頭,竟有那般好氣運,竟然成了靖王府的恩人!
不等老夫人平復心緒,大房老爺陸君堯當機立斷,連忙出聲吩咐下人:
「快!即刻去佛堂將楚雲汐姑娘放出,好生安撫致歉!再去庫房挑幾匹頂好的雲錦料子。上等頭面,一同送去賠禮!」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大夫人,沉聲囑咐:「婉君,此事交由你親自去辦,親自將雲汐姑娘請回院落,好生勸慰,切勿怠慢半分。」
大夫人連忙應聲領命,即刻帶著下人快步離去。
堂中其餘眾人面面相覷,心底皆已瞭然。
眾人雖不知楚雲汐到底幫了靖王府什麼,但心裡都知曉,往後那個少女,是萬萬不敢輕易去招惹了。
陸時安怔立原地,眼底滿是錯愕與狂喜,心中暗自慶幸,幸好自己方才未曾徹底與楚雲汐決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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