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姜知:“你還請了別人?”
姜知先是一愣,旋即才反應過來,是說她菜點多的意思,便解釋道:
“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,就把招牌菜都點了一遍。”
說來也是慚愧。
當初追著人家一口一句喜歡,結果到頭來,連沈清述喜歡吃什麼竟然都不知道。
當然,姜知覺得,這也不能全怪自己沒心沒肺。
高中那會兒,沈清述在食堂吃飯就是最簡單的青菜米飯,米飯是最大份,配上兩塊錢一份的青菜,一頓飯總共也不會超過三塊錢。
姜知看不過去他吃得太窮酸。
端著飯盒擠到他旁邊,要給他加雞腿,結果又是被冷冰冰的一句離我遠點給拒之於千里之外。
後來上了大學,她和季予徹交往後,倒是又跟沈清述一起吃過幾次飯。
只不過她當時心思已不在他身上,而沈清述似乎還是沒那麼待見她,自然也不會關心他的口味。
再然後,就是她和季予徹的婚宴。
和季予徹的婚禮回憶,隨著這些年兩人的日漸離心,早已變得模糊不堪。
更不用提那些刺痛人心的溫存細節。
但也不知道,是沈清述氣質長相太矚目,還是喜歡過他的緣故。
唯一有印象的,竟是賓客散盡之後,他們一桌親近好友坐在一起吃飯的光景。
沈清述一身純黑伴郎服,在她對面,表情寡淡如水。
看著不像賀喜不說,甚至還有點像奔喪。
全程也沒怎麼動過筷。
姜知回過神來,輕抬眼眸,看著此時又坐在自己對面的沈清述。
“你最近幫了我很多,我買了禮物想感謝你。”
她把放在一旁的袋子遞過去。
“還有你的西裝,我拿去洗衣店洗乾淨了,我也沒再碰過。”
沈清述聞言看她。
男人黑眸幽深,分辨不出情緒,掃了眼她手裡的東西,淡聲:“我說過,不用謝我。”
姜知:“可是,我總不能一直欠你人情。”
沈清述頓了下。
本來就不怎麼熱騰的氣氛,因為這一短暫的沉默,變得愈發尷尬冷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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