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予徹問的這條領帶,是他公司成立那天,姜知送給他的。
他總說這領帶是他的幸運物,不管參加任何儀式活動,都會戴上。
可諷刺的是,當初和洛寧接吻時,季予徹也戴著這條領帶。
到現在,姜知甚至還能清晰的記得每一處細節。
她記得洛寧拽著季予徹領帶時的小心翼翼,記得女孩顫抖著的,動心的眼睫,也記得季予徹落在女孩腰上的手掌。
沈清述聽見季予徹這一句,無聲地朝姜知看過來。
就看見她方才還輕鬆自在的神色,只因季予徹一句話,就變得沒有任何溫度。
姜知的聲音也更冷:
“季予徹。”
“那條領帶,早就被我扔了。”
“……”
季予徹被酒精灌滿的大腦,在聽見姜知這句話時,像被一桶冷水潑下,突然就清醒了一大半。
他喝多了,以為自己和姜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可是姜知又一次無情地提醒他,她和他什麼都沒有了。
姜知:“如果不是離婚相關的事,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。”
她說完,都不給他回答的機會,就掛了電話。
風華苑裡,季予徹一個人坐在臥室床邊。
房間燈沒開,只有他手裡握著的手機還亮著微光,手機螢幕裡,剛被掛掉的通話顯示著老婆兩個字。
死寂的安靜中,季予徹突然抬手,手機砸在地上,發出碎裂的聲響。
姜知結束和季予徹的通話後,再抬眼,就見沈清述不知什麼時候去了陽臺。
男人背對著她,手裡還燃著煙。
姜知走過去時,沈清述偏頭瞥了她一眼,也順手掐掉了煙。
姜知對他說道:“時間不早,我先去休息了。”
沈清述從她臉龐收回視線,沒應她這話。
月色清冷,光華打在沈清述稜角分明的側臉,襯托得本就疏離的男人愈發冷峻淡漠。
彷彿季予徹這通電話來之前的一切,都不過是一片虛無。
覺察到沈清述的疏遠,姜知很有邊界感地沒多問。
她跟他說了句晚安,便轉身回了房間。
酒店套房有四間臥室,房間也有自帶的洗手間,即使和沈清述在同一屋簷下,也不用擔心會影響各自的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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