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樓下超市。」
沈清述再回來的時候,手裡提著一個大袋子,裡面是打掃衛生用的消毒水。毛巾。拖把。還有水盆之類的東西。
姜知愣了下。
她雖然不像傅子希,嬌氣得十指不沾陽春水,但從小還真沒怎麼幹過大掃除的活,一時間有些茫然地看著那堆東西,不知如何下手。
倒是沈清述,已經脫了西裝外套,隨意搭在旁邊,襯衣袖口挽起,摘下腕錶,拿起工具,開始打掃屋子。
男人動作嫻熟,也不在意身上名貴襯衣沾了灰塵髒汙。
姜知打溼毛巾,擦桌上灰塵的時候,問道:「你以前的家,跟這裡比起來,怎麼樣?」
沈清述頓了下,淡聲:「差不多。」
沈清述的這句差不多,其實對比的是最早時候,家裡還沒出事時住的房子。只有那間房子,對他而言才有家的意義。
那時,家裡雖然也不算富足,但他們一家四口,也有個小房子,父母一間,他和弟弟一間,過得也很幸福。
後來母親出事,父親入獄,鉅額債款壓下來,一切都變了天。
家也不再是家。
有時候,沈清述也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,會想如果家裡沒有出事,那後來遇見她的時候,他是不是也有資格留在她身邊,能稍微配得上她一些,也不用錯過那麼多年。
可這世上終究沒有如果。
沈清述只說了這三個字,明顯沒有再深聊下去的意願,姜知察覺到,也就沒有多問。
幾個小時下來,兩人總算是把屋子打掃乾淨。
鋪床的時候,姜知感嘆道:「感覺好像在佈置我們的小家。」
青城那套大平層,她是直接搬過去住的,平時也有阿姨打掃收拾,家裡事情,都不需要她操心。
今天這一通下來,不免有這種感慨。
她說完,正要問沈清述晚飯想吃什麼,男人卻拿過桌上的腕錶戴上,拎起西裝外套,「我出去一趟。」
姜知到嘴邊的話嚥下去,轉而問道:「你在白城也有應酬?」
「嗯。」
沈清述頓了下,解釋,「投資的事。」
和沈清述見面的人是方嶼,不過不止方嶼一個,季予徹也在,投資白城,也有季予徹一份。
明天要和白城政府高管打交道,他們三人提前見面通個氣。
因為姜知的關係,方嶼組局的時候,本來還有些擔心兩人會像上次在醫院那樣,一言不合就劍拔弩張,水火不容。
但今晚整場飯局下來,倒是意外平和,除了生意上的事,沒談別的。
方嶼給兩位「大爺」敬酒,「述哥,徹哥,你們放心,這錢投進去,要不能翻倍賺回來,我把腦袋摘下來給你們賠罪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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