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蒜鳥蒜鳥，都不泳儀！”
“就是，大家都是擺攤子做生意的，這麼斤斤計較的幹啥？跟個婆娘一樣。”
“都是四川人，說話帶個把龜兒，帶幾個媽，那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周圍攤販打起圓場，個別甚至對劉胖子的行為有些鄙視，畢竟一開始陳衛國那句話，在大夥看來，根本算不上罵人，頂多算帶了句口頭禪。
劉胖子臉色不豫，“你們不曉得情況就別在這亂勸！明明是這個陳老么想搶佔我的位置，故意罵人的！”
陳衛國不由得失笑，“還我搶你的位置？你怕是胎盤吃多了，變成胎神嘍！”
“看嘛看嘛！”劉胖子指著陳衛國，委屈得雙下巴和啤酒肚一起顫抖，“就這樣了，他都還在罵我！”
周圍頓時安靜不少，暗呼“學到了”，畢竟後邊這兩句的確是挺絕。
“誒誒，你們幾個咋個回事？”很快大門處兩名門衛走了過來，年輕門衛喝道：“要擺攤子就要守規矩哈，哪個在廠門口鬧事，別怪我們弟兄不人情吼。”
劉胖子立刻來了精神，諂笑著給兩位門衛又是點頭哈腰，又是散煙，隨即指著陳衛國控訴：“就是這個小夥子，公開罵人，擾亂秩序，想搶我的攤位！”
年長的門衛老趙是個瘦高個，背微駝，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盅，抬眼打量陳衛國，眉心微蹙。
年輕些的門衛小李是個退伍軍人，皮膚黝黑，體型短小精悍，他昨天並不上白班，因此對陳衛國沒印象，便走向他質問道：“就是你在這找麻煩哦？”
陳衛國淡定答道：“門衛師傅，3號位置是我昨天提前給後勤報備了的，找麻煩。強佔位置的人，是這個胖子！”說著伸手指向劉胖子。
劉胖子心裡咯噔一聲，他住在鎮東邊村子，平日裡也懶，就沒有兩頭跑過，現在聽陳衛國說得有鼻子有眼，心說不會是真的吧？
門衛小李眉心緊蹙，上下打量一眼陳衛國，沉聲道：“扯謊也不扯圓點？3號攤位咋個可能昨天報備得了？搞快主動給人家道歉，聽到沒得？”
劉胖子暗暗鬆氣，可氣鬆了一半又卡住了！
只見身側那門衛老趙忽然臉色一變，一個箭步上前，猛地拉住門衛小李。
“等一哈。”他低喝中，茶水都從搪瓷盅裡漾出來。
“咋了趙哥？”門衛小李不解地回眸。
老趙給他連使眼色，又看了眼陳衛國揹簍的孩子確認。
他剛才就一直在打量陳衛國，覺得有點眼熟，但就是想不起來。
直到看到他背後背的陳雨桐後，才突然反應過來。
這人不是昨天幫林總工帶娃的朋友嗎？林總工的朋友豈是他們開罪得起的？
頓時驚出一身冷汗，原本好脾氣的他，轉身就指著劉胖子大聲呵斥：“你個災舅子！明明是你龜兒亂佔位置，居然還在這惡人先告狀，簡直就是裝瘋迷竅！”
劉胖子呆若木雞，訥訥道：“我？不是，我明明先來嗒？師傅你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“搞錯了？”一想到說不定會因為這胖子而得罪林總工的朋友，老趙便愈發來火，指著他鼻子大罵：“搞錯個錘子，馬上給老子摟起褲兒爬！要不然老子馬上通知工商所通知來罰你娃娃的款！”
周圍眾人見狀不由得怔愣，天菩薩！這還是老好人老趙嗎？
旁邊門衛小李見狀，也猜測陳衛國是不是有關係？他反應也快，對陳衛國擠出個友善笑容，立刻上前抓住劉胖子胳膊，義正言辭道：“趙哥，我看這種人就應該重罰！抓個典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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