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小俞點點頭，朗聲道：“你說的也對，那我就先查你的證件，請立即出示你的營業執照。衛生許可證。健康證！”
“查證？”陳衛國恍然，想起前幾天有食客買東西時問他有沒有辦證，這人不正是剛剛帶節奏的傢伙嗎？
見他發愣，小俞目光愈發篤定，冷聲催促道：“還說你沒有問題？攤子擺了這麼久，居然還是無證經營！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竊竊私語。
看這架勢，陳衛國似乎真的沒有辦證。
附近相熟的幾名攤販也暗暗為陳衛國捏一把汗，因為他們是知道的，陳衛國擺攤的這二十來天，也就一週前劉老查過一次證，當時陳老么並沒有證件，而老劉執法多年，只是警告和提醒他儘快辦理。
而這次若再被抓住，又是小俞執法，可就不是警告這麼簡單了。
“陳老么，拿不出來了是不是？既然拿不出來，還給我緊到說啥子？”小俞面容嚴肅，翻開左手巴掌大小的複寫罰單，邊書寫邊說：“按照規定，屢犯無證經營，且配合態度差，罰款20元，沒收貨物，限期7日內整改。”
“等一哈，你慌啥子！”陳衛國手掌摸向手推車夾層，剛想拿出證據，但為了搞清楚到底背後黑手是誰，頓了頓，問道：“同志，你那麼肯定我沒證，甚至直接就開罰單，到底是啥子原因？哪個跟你說的？”
“是徐......”小俞一時沒注意，差點把舉報人脫口說出。
“呵，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徐啷巴，對吧徐啷巴？”陳衛國哂笑，目光同時掃向市場內翹著二郎腿看戲的徐啷巴。
唰的一下，所有目光都轉移過去。
徐啷巴臉色頓時尬住，隨即不自然地起身忙活，裝作啥也沒聽見。
小俞反應過來，停筆抬眸，“陳衛國你沒有權利問舉報人，而且保護舉報人隱私，是我們的義務。”
說著刷刷點點，大筆一揮已然開好了罰單，滋啦一聲撕下一聯，拍在攤子上，說道：“先交罰款吧，然後隨我回所裡配合整改。”
陳衛國卻不慌不忙道：“同志莫慌，我沒說你保護舉報人不對，只是如果舉報人是造謠誣陷的人，那你還保不保護？法律還保不保護？”
小俞一滯，旋即不忿道：“廢話，法律當然不可能保護造謠誣衊的人！你這麼說啥子意思？難道是在懷疑我幫人整你？請你先亮證好不？廢話那麼多幹啥？”
陳衛國哪裡能輕易亮證，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！必須要趁現在的機會，把話先說死，有現場這麼多觀眾作證，小俞又是個愣頭青，到時候定叫徐啷巴自食惡果。
他含笑道：“我當然有證，不過在亮證之前，我想把你問清楚，如果我是被誣陷的，我有沒有權利追責，對方應不應該受到處罰？”
小俞一臉正義道：“當然，刑法規定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，意圖使他人受治安罰款。扣押貨品。停業整頓等行政處罰，情節嚴重的，可追究刑事責任！不過，今年五月的新規規定，捏造事實。偽造證據惡意誣告他人的要依法追責，但錯告的不追責。”
陳衛國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那你覺得舉報人的行為是錯告還是誣告？請提前說清楚。”
小俞推了推眼鏡，目光快速掃了眼徐啷巴和隱藏在人群中的兩個舉報人，凝眸略作思忖，說道：“第一，舉報人是幾個人組織好一起來的，第二，他們的舉報內容並沒有提供任何事實依據，但卻十分篤定，從這兩點推測，如果你有證，那麼他們的確屬於惡意誣告無疑！”
這話出口，徐啷巴三人臉色愈發陰晴不定。
看這架勢，陳老么不像是裝腔作勢啊？
“同志果然是老百姓的好官！那等下還請你幫忙通知一下派出所！”陳衛國給小俞挑了個大拇指，而後立即從推車夾層中抽出證件，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推車上，把那張罰款單掀得飛起來，飛到了小俞的臉上。
靜！
清晨的集市隨著這一拍，靜得能聽見受潮的蜂窩煤燒出的噼啪聲。
圍觀攤販和路人的表情變得極為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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