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城？”女營業員接過紙條，說道：“打蓉都六角錢一分鐘哦，請先繳兩塊錢押金，多退少補。”
“好。”陳衛國掏出兩張一元遞給對方。
營業員收了錢，寫了一張手寫收據，疊著一張排隊號牌一起交給陳衛國。
“謝謝。”陳衛國收好東西，牽著桐桐走到一旁，坐在長凳等候。
營業員把號碼登記單交給話務員，話務員戴上耳機開始撥號，先撥嘉州長途臺，然後才能轉省城。
好一會後，營業員才終於喊號，陳衛國起身進入話亭，裡面有一臺公用手搖電話。
咔噠，他抄起話筒，湊到耳邊：“喂？林工？”
“是我。”對面很快傳來林晚卿清冽如泉的聲音，依舊是標準的普通話：“長途電話挺貴的，麻煩你了。”
陳衛國笑道：“沒關係，這錢該花，又不是天天打，而且你不是給了我200麼？”
林晚卿微滯：“謝謝，這些天桐桐怎麼樣了，沒有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陳衛國道：“沒啥子麻煩不麻煩的，照顧好她是我應該做的，她乖的很，能吃能睡能跑能跳，還長胖了些呢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，不管怎樣，謝謝你。”林晚卿仍是很客氣，不過語氣卻鬆弛了一些。
“應該的哈......”陳衛國抿抿唇，問道：“你呢？你在那邊還順利嗎？”
“還不錯，一切順利。”林晚卿言簡意賅，頓了頓，又語氣輕鬆地道：“哦，忘了恭喜你，剛剛小倩給我打電話了，她說你的滷味很好吃，桐桐也吃得很香，事業跌倒後又能原地站起來，她說她對你刮目相看了。”
刮目相看？陳衛國唇角不自覺浮現笑意。
“其實沒那麼誇張，可能剛好合她胃口。”陳衛國謙虛了一句，又半開玩笑道：“不過外人怎麼看我並不太在意，我只想一手生意，一手帶娃，踏實把日子越過越好，不讓你覺得所託非人也就行了。”
“......”林晚卿默然。
她聽明白陳衛國的意思，心裡已有些許觸動。
此前她覺得陳衛國僅僅只是為人還行，沒有什麼大本事。
現在雖然也不見得有甚大本事，但卻是個重信守諾，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！
一時間，兩人陷入了沉默。
“桐桐，快來給媽媽說話了。”
陳衛國連忙抱起陳雨桐，把話筒湊到她耳畔。
“媽媽，媽媽？”桐桐小手抱著電話筒，童音清脆，聲音充斥著興奮和好奇，看樣子小傢伙似乎並沒有怎麼打過電話。
“誒~”林晚卿的聲音頓時溫柔得像春風，“桐桐，媽媽聽到了，桐桐聽到媽媽說話了嗎？”
“嗯吶，桐桐聽到了。”雨桐答應一聲，聽著聽筒裡鑽出的聲音，拿開聽筒好奇地瞅了眼，還用手摳了摳，好奇道：“媽媽，你是在哪裡跟桐桐說話呀？是不是在屋裡面？”
林晚卿道：“不是，媽媽在省城，電話是用一根線線連著的，把媽媽和桐桐連在了一起，所以我們可以千里傳音哦。”
陳雨桐略顯失望地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問：“那媽媽什麼時候回來，爸爸會好多東西，有摺紙有打彈珠......還給我講故事，我讓他教你，我們三個每天都一起耍好不好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