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成了一具會喘氣的行屍走肉。
“把這堆失去價值的垃圾趕下去。”
王軍冷漠地轉身。
幾名特警舉起防爆盾牌，如同驅趕一隻散發著惡臭的野狗。
他們用盾牌重重撞在林清雪的後背上。
林清雪踉蹌著跌下跳板，順著溼滑的泥坡，一路滾進了惡臭的爛泥灘裡。
雨水沖刷著她那張曾經精緻的臉，留下縱橫交錯的黑色汙泥。
海警巡邏艇拉響汽笛，押解著昏死的李彩霞轟鳴遠去。
只留下林清雪一個人，趴在冰冷刺骨的泥水裡，像個破布娃娃般瑟瑟發抖。
夜幕深沉。
三天後，江州北區的城中村貧民窟。
這裡的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下水道反味的惡臭，以及腐爛垃圾的發酵味。
一個披頭散髮。渾身散發著餿臭味的女人，正一瘸一拐地走在泥濘的小巷裡。
她腳上沒有穿鞋，白皙的腳底板早就被碎玻璃割得鮮血淋漓，結滿了厚厚的黑痂。
身上裹著一件從垃圾堆裡撿來的破舊編織袋，勉強遮住身體。
林清雪。
這三天裡，她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人間地獄。
她去餐廳乞討，被保安一棍子打出大門。
她想去橋洞底下避雨，被一群流浪漢搶走了身上僅剩的一件避寒外套。
她沒有身份，沒有錢，甚至連撿破爛的大媽都敢往她臉上吐唾沫。
胃裡泛起一陣陣絞痛的酸水。
她餓得兩眼發黑，連站直身體的力氣都快被抽乾了。
小巷深處，一個綠色的垃圾桶前。
林清雪像一隻餓了三天的野狗，猛地撲了上去。
她把上半身探進散發著中人慾嘔氣味的垃圾桶裡，雙手瘋狂地在一堆腐爛的菜葉和沾滿油汙的塑膠盒裡翻找。
手指觸碰到半個發黴的漢堡包。
林清雪空洞的眼睛裡，猛地爆發出野獸護食般的貪婪光芒。
她一把抓起那個沾滿蒼蠅的漢堡，不顧一切地往嘴裡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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