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硬生生壓成了只有幾釐米厚的鐵餅。
深深地嵌在泥地裡，慘不忍睹。
趙海山癱倒在血水窪裡。
他親眼看著自己那輛價值千萬的座駕，變成了一堆壓扁的廢鐵。
距離那碾碎一切的坦克履帶，僅僅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離。
柴油發動機的滾燙熱浪，混合著濃烈的尾氣，直撲他的面門。
他那身定製的唐裝，早就沾滿了泥水和旁邊屍堆流下來的血漿。
雙腿之間湧出一股腥臊的黃色液體。
混著糞便的惡臭，順著褲管流進泥漿裡。
這個高高在上的省城商會會長，被活生生嚇得屎尿齊流。
他身邊的幾個省城話事人，更是把頭插在泥漿裡。
撅著屁股，身體抖得像觸電一樣，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裝甲車隊在距離他們不到一尺的地方，整齊劃一地剎停。
履帶帶起的尖銳碎石，打在趙海山的臉上，劃出幾道血痕。
破軍倒提著六管加特林，從一輛坦克的炮塔後方一躍而下。
沉重的戰靴踩在泥水裡，砸出一個深坑。
他大步走到葉辰身側，微微低頭，宛如一尊守衛王座的護法煞神。
葉辰依舊保持著單手插兜的姿勢。
晨風捲起他黑色的風衣下襬。
他踩著滿地泥濘與血水，緩緩走到趙海山面前。
黑色的戰靴纖塵不染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半截身子陷在泥漿裡的乾瘦老頭。
深邃的眸子裡，沒有憤怒，只有看一堆爛肉的冷漠。
趙海山渾身冰涼，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。
他感受著頭頂那道猶如實質的殺機，掙扎著翻了個身。
雙膝跪在坦克厚重的履帶前，把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泥水糊了他滿臉，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
他再也沒有了剛才頤指氣使的傲氣，只剩下對生存的本能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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