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著茅草擔子,上到了黑水嶺的山頂。
陸豐年累得氣喘吁吁,不是因為力氣不夠,而是因為肚子餓得慌,沒能量了。
尋了一處地方,放下擔子,先休息一會再下山。
剛坐下沒多大一會,轉頭便看見,不遠處的草叢裡,生著一片蛇莓。
蛇莓又稱蛇果,傳說是蛇吃的果子,亦或者蛇守護的果子,上面的白沫子就是蛇的唾液,帶著劇毒,絕對不能吃。
但實際上,這種果子沒有毒,上面的白沫子也不是蛇的唾液,而是一種叫沫蟬的寄生性昆蟲分泌的液體。
只不過,蛇莓看著鮮豔,味道卻是寡淡,遠沒有草莓好吃。
陸豐年此時飢腸轆轆,哪裡還管它寡不寡淡,再寡淡,也總比那些糊糊好吃。
於是,他起得身來,摘了一大捧蛇莓,解下水壺,將上面的白沫子和灰塵洗掉。
正準備大快朵頤,卻是聽到了腳步聲。
抬頭一看,來的竟然是先前進黑水嶺時遇到的那一對爺孫。
老者遠遠地看到兩捆茅草,還有些警惕,見到是陸豐年,神情明顯輕鬆不少。
看到陸豐年的架勢,是想要吃蛇莓。
他的臉色頓時大變,急急說道:「後生,這是蛇果,可不能吃,毒性大著呢,吃了會沒命的。」
身旁的少年郎跟著說了一句,「我們村的狗蛋,就是因為吃了蛇果,肚子痛得滿地打滾兒,吃了半個月的草藥,才撿回一條命。」
陸豐年知道,狗蛋肚子痛肯定不是因為吃了蛇莓。
而是因為蛇莓生長的地方時常有蛇或者昆蟲爬過,沾染到了一些毒物,狗蛋沒有清洗,直接開吃,便中了毒。」
但是,看到老者急切的模樣,陸豐年便將蛇莓收了起來,笑道:「多謝老丈提醒。」
同時,他將目光看向了少年郎。
只見,少年郎的肩上搭著一個布袋子,裡邊鼓鼓的,應該是打到了什麼獵物。
不過,他只掃了一眼,便立馬將目光收回,擔心引起他們的誤會。
老者看了看地上的兩捆茅草,輕聲說道:「打獵空手而歸是常有的事情,能砍兩擔茅草回去,也算有收穫。」
陸豐年微微一笑,問道:「老丈這是要回去麼?」
老者點了點頭,「天已經不早,孩子還小,最好是不在林子裡過夜。」
說到這裡,他又叮囑了一句,「後生,即便再餓,也不能去吃毒物,蛇果可萬萬不能吃的。」
陸豐年笑著回應,「我知道了,多謝老丈。」
老者朝著陸豐年揮了揮手,帶著孫子往山下去了。
陸豐年看到爺孫倆走遠,把蛇莓取了出來,往嘴裡扔進一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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