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深。
城頭上計程車兵看不清陸豐年等人的面容,但卻認出了曹猛等人身上的軍裝。
有軍士喊了一句,「可有公文?」
曹猛微微抬頭,高聲道:「就憑你們的一雙雙瞎眼睛,老子即便是亮出了文書,你們能看得清?
速速告訴你們楊明雄,說柳州大營的曹猛就在城下!」
他的這一番話,聲音洪亮,猶如雷震。
城頭之上,軍士們沒敢吭聲回應。
等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時間,城門被開啟,一行六人策馬而出,為首的,是一位穿著便裝的矮壯男子,正是清河縣駐軍百戶,楊明雄。
楊明雄騎馬向前,一直來到曹猛身前六步遠的地方,才一把勒住馬頭,哈哈一笑,「曹猛子,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?」
曹猛輕哼一聲,「當了百戶果然不一樣,老子來見你,居然吃了個閉門羹。」
楊明雄轉身看向了城頭,高聲喊道:「混帳東西,老子的過命兄弟到了城下,你們居然不開門,瞎了你們的狗眼!
還不趕緊的,給曹什長賠禮道歉?」
城頭之上,一干軍士連忙低頭拱手,連連道歉。
曹猛這才露出了笑容,「趕緊的,快點準備一桌好酒好菜,給老子接風洗塵,這兩天全在路上跑,吃了一肚子的灰。」
楊明雄朝著身後一人揮了揮手,「趕緊去準備,切莫怠慢了曹什長。」
那人領命,連忙策馬而去。
楊明雄回過頭時,不經意地看到了陸豐年。
只有陸豐年沒有穿軍裝,和曹猛等人待在一起,很是顯眼。
先是面露疑惑之色,繼而眉頭一皺,問道:「他是何人,怎麼這麼眼熟?」
曹猛將目光投向了城牆根下告示欄裡的一排畫像,「這都認不出來?」
楊明雄沉聲道:「陸豐年?」
曹猛點了點頭,「他已經是我們柳州募兵,在清河縣犯下的案子,可以撤了。」
說到這裡,他取出了一張蓋著硃紅大印的黃紙,遞到了楊明雄的面前。「這是參軍抵罪的文書。」
楊明雄快速掃了一眼,疑惑地說道:「州城的官員現在在縣城裡頭,正在審理陸豐年的案子,這抵罪文書…………」
曹猛嗤笑一聲,「你即便當了百戶,仍舊還是先前的馬大哈,你看仔細了,這份文書上都有什麼印章。」
楊明雄定睛細看,驚訝出聲:「守備大印。知州大印。」
曹猛點了點頭,「這份文書,由守備大人和知州大人聯合簽署蓋印。
因為我們趕得稍稍快了些,下到清河縣的那些州城官員,還沒有收到通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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