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門外，鄧朝端著半碗涼茶。廣播響起時，他的手停在唇邊，茶水沿碗沿晃出一圈。
過了兩秒，他把碗放到臺階上。
“保強？”
旁邊的群演被他的聲音驚到，端著茶碗往旁邊讓了讓。鄧朝起身，望著鐘樓，那道聲音已經散了，兩個字還在耳邊繞著。
南巷裡，baby抱著外套裹住的皮箱，剛從支巷拐出來。
廣播穿過屋簷和磚牆，傳到她這裡已經失了清晰，可王保強三個字仍然聽得明白。
她停下腳步，箱子往下沉了一截，手臂趕緊收緊，把鐵皮箱重新抱穩。
“保強哥？”
就在不久前，王保強還和她一起搬麻袋，拍著胸口說，沒事兒，這個交給我。
baby回頭望向巷口。
身後只有空蕩蕩的石板路。
套圈攤旁，熱芭蹲著竹圈，廣播傳過來的時候，她手腕偏了一下，竹圈歪歪斜斜地落到地上，連攤位邊都沒挨著。
她站起來，朝四周看了看。
攤主低頭整理木圈，跟拍攝像師站在旁邊，街面上沒有熟悉的人影。
“保強哥……出局了？”
矮牆後面，陳賀正縮著身子躲巡邏兵。
聲音從頭頂飄過去，他手裡的衣角被攥出一道褶。
“保強出局了？”
王組藍蹲在他旁邊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答上來。
陳賀撐起半邊身子，朝巷外探頭。“誰幹的？怎麼淘汰的？”
巷子裡沒人回答，只有遠處鐘樓的指標發出細小的走動聲。
王組藍扯住他的袖子。“先別出去。”
“保強那身手，誰能撕掉他的名牌？”
王組藍把後背貼回磚牆，沒說話。
東側巷口，鹿含正靠著柱子喝水。
廣播響起時，水從碗沿灑到下巴，他抬手擦了一把，望著鐘樓方向。
三條情報裡，最合適的那個人已經出局。若王保強是R隊員，所有人的任務到這裡便斷了。若他不是，剩下的路只會更難走。
鹿含把水碗放回攤位，快步往廣場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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