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嫵面上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厭煩與無語。
憑何讓她伺候,她自己還想好好用頓晚膳呢。
裴雲霆卻將讓她伺候晚膳當作給她的莫大恩賜。
旁的人他連內室都不讓進,而對宋青嫵不但允許她進入內室,還允許她伺候他用膳。
她理應深感榮幸,對他感恩戴德吧。
沒成想,宋青嫵卻俯首冷言拒了他。
「妾身面上的傷現下正腫痛得慌,也怕礙了大少爺的眼,今晚就不伺候了。」
裴雲霆這才意識到她面上的傷還未處理,遂終於說了句人話,「哦,那你回去處理傷勢吧,今晚。。。」
他的話還未說完,門外宋婉儀柔婉的嗓音便傳了進來,「姐夫,讓婉儀伺候你用膳吧。」
裴雲霆不由得一飄,尾巴又翹了起來。
看吧,他就說讓人伺候他用晚膳是莫大的恩賜。
宋青嫵不願伺候他,總會有人上趕著伺候他。
裴雲霆下意識地望向宋青嫵,想看她聽見此話是何反應。
念在她今日受了委屈的份上,若是她面上流露出一絲不悅,他便不讓宋婉儀伺候了。
可宋青嫵卻轉了身準備出門。
他不由有些惱了,當即對著門外喊道:「好,晚上就麻煩婉儀了!」
~
裴鎮嶽送裴雲霆回府診治無礙後,便馬不停蹄去了趟宋府。
保裴雲霆做驍騎將軍之事,一直是裴鎮嶽花銀子,宋觀山幫忙牽線搭橋。
如今出了此等差錯,裴鎮嶽自然要找宋觀山理論。
從宋觀山口中得知,那彈劾雲霆的摺子來自於兵部和京衛所。
裴鎮嶽即刻想起,府中姨娘薛秋月的二哥似乎就在京衛所任職。
裴鎮嶽來不及向宋觀山告辭,便又風風火火往昭勇將軍府趕。
杏春堂的薛姨娘正與兒媳秦氏在落英園中賞花,同時嘲笑大姑娘裴若蘭。
忽地被裴鎮嶽身邊的副官傳去安順堂一坐。
安順堂主屋內,裴鎮嶽高氏與宋青嫵皆已落座,裴若蘭竟還沒走,就坐在高氏的腳邊,準備看場好戲。
宋青嫵上完藥後也被叫來了安順堂。
她此前埋下的暗棋,今日終是顯現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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