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嫵垂眸淡然道:「回大少爺,妾身今日進山尋香。下山時不小心扭到了腳,已尋府醫看過,讓我這幾日莫要走動,我便坐了輪椅。」
裴雲霆不關心她的傷勢如何,反而下意識地斥道:
「怎得如此不小心。還有,你一個婦道人家,時常往那深山老林裡鑽做甚。那些香就如此重要?」
宋青嫵早已料到他會責備她,於是將此前想好的說辭順勢說了出來。
「妾身進山除了尋香,還為大少爺採了幾種草藥,可助你的傷儘快恢復。」
裴雲霆聽罷心下又是一震。
她冒著大雨上山,竟是為了幫他採草藥!
這種被人掛念在心上的感覺,熨帖又溫暖,令裴雲霆深深動容。
「原來如此,你有心了。」
裴雲霆往日冷肅的面容稍稍放鬆了一些,望著她嗓音柔和道:
「對了,你之前親手為我做芋泥蛋黃酥寄到軍營,為何不與我說。我今日才知那是你做的。」
芋泥蛋黃酥?
宋青嫵思索片刻才想起他說的是什麼。
上一世,宋青嫵在裴雲霆出征的兩年裡,時常會為他寄些衣物點心愈傷藥膏等物。
裴雲霆只給府中回過信說,那芋泥蛋黃酥好吃。
那時的宋青嫵便記在了心裡,隔三岔五做了蛋黃酥為他寄到軍營中,包裹中每每還會放置幾顆紅豆以寄相思。
她天真地以為裴雲霆會明白她的心意。
卻不知他根本不解風情,每每收到包裹直接將幾顆紅豆當垃圾般隨意抖落在地上,再踩上幾腳讓其隱沒在土地裡。
甚至連那些蛋黃酥是她做的都不知。
上一世宋青嫵還不死心地向他說過數次,那些蛋黃酥是她做的。
裴雲霆卻根本不信,反罵宋青嫵謊話連篇,妄圖虛佔功勞博取他的好感。
後來宋青嫵也不解釋了,他說她說謊她便是說謊吧。
只是那蛋黃酥她再也不會為他做了。
這一世不知裴雲霆是從何處得知了此事,竟主動傳她來告訴她,不會是還想讓她做吧。
「大少爺吃著稱心便好,是何人做的不重要。」
宋青嫵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,甚至眼睫都未抬,懶得看裴雲霆一眼。
裴雲霆未在她臉上看到自己心中期待的那股嬌羞與感激,情緒即刻沉了下來。
「是你做的你就告訴我,不必藏著掖著,害我今日想吃,讓廚房做了幾遍都不是那種味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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