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玉露臺,宋青嫵腳步凌亂地向他們入宮時的東華門而去。
方才在玉露臺上的一波三折,已耗盡了她今日的心力,此時已是腳步虛浮,疲憊不堪。
帶著涼意的夜風輕拂。
宋青嫵踉蹌地走著,忽然感覺腿腳痠軟,緊接著便身子一歪向地上跌去。
她本已做好準備,淡定地接受稍候會面朝下摔在地上的事實。
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未出現。
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,及時拉住她的手腕,將她拽進那個熟悉的,縈繞著佛手柑香氣的懷抱。
「嫵嫵我來了,你如何?」
宋青嫵被謝璟宸擁在懷裡,男子身上特有的熱度與氣息環繞著她,令她小腿處那股酸意漸漸退去。
「我…還好…」
她咬著下唇,努力立直身子從謝璟宸懷中退出來,逃避似的低垂著頭,不願讓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。
謝璟宸明白她此刻的心情,索性將她打橫抱起,快步向東華門而去。
雙腳離地,讓宋青嫵的心也懸了起來。
她細弱蒼白的手指,緊張又小心翼翼地攥著他的衣襟,止不住地抖。
「放。。。放我下來,我可以走。宮裡人多,莫叫人看到了。。。」
謝璟宸卻又將手臂抱緊了一些,不容置疑道:「誰敢看,叫人剜了他的眼睛。」
宋青嫵身子微凜了凜,閉口不再言語,慢慢將腦袋靠上他的胸口,閉上眼,靜靜感受著微微晃動的懷抱,和他胸腔內激烈而有節奏的心跳。
這一刻,她緊繃的身子才略有放鬆。
也只有在這個懷抱裡,她才能毫無顧及地放鬆依賴。
很快,謝璟宸便走出東華門,將她抱上馬車。
青刃亦跟隨著他們,駕車向四時清味而去。
馬車上沒了旁人,謝璟宸見她依然心情低落,便抬臂摟住她的肩頭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,而後低低地說:
「現下沒有旁人,你想哭就哭吧。心裡有什麼話,甚至是髒話,想罵就罵。不用在意我。你心裡的委屈和苦,我都明白。」
宋青嫵原本未想哭的,但聽見他說的那句「你心裡的委屈和哭我都明白」,她便不知為何鼻腔一酸,淚水瞬間從眼眶中滑落而下。
起初是淺淺的抽泣。
後來,她張開檀口嚶嚶哭出了聲。
再後來,她一手攥著謝璟宸的衣襟,另一手緊握成拳,一下下打在謝璟宸胸口,將心中的氣憤。委屈。和苦楚,一股腦哭訴了出來。
「該死的裴雲霆!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,嫁了他這樣一個悵鬼!都和離了還這樣纏著我,到底有完沒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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