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隨風遠去。
何雨梁跑到石桌邊。一把抱住那個紫檀木盒,笑彎了眉毛。
“師傅。這玩意年份足。”何雨梁拍著盒蓋,“回頭拿老母雞燉個湯。給您還有我哥補補身子。這免費送上門的肥羊,不宰白不宰。”
吳秀峰看著人畜無害的小娃娃,再看看旁邊像座鐵塔似的何雨柱。當即放聲大笑。笑聲震落了牆頭未化的積雪。老何家這兄弟倆,往後的四九城,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了。
天津衛海河盤道。吳秀峰攥緊拳頭,這口沉積了十幾年的武林舊怨,該是時候清算清算了。吳秀峰把裝老山參的紫檀木盒往何雨柱跟前一推。底座磕在石桌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柱子,這參你拿著。”吳秀峰聲音沉穩,粗糙的大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,“你剛入化勁,氣血燒得旺。切片含在嘴裡,能固本培元。免得落下虛耗的病根。”
何雨柱沒伸手。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馬紮上的何雨梁。
何雨梁把最後半顆糖葫蘆嚼碎嚥下。竹籤子隨意在青磚地上一劃,畫出一條筆直的白線。
“師傅,這東西您留著熬湯。我哥身子骨結實,用不上這個。”何雨梁拍了拍手上的糖渣,兩隻小短腿晃盪著,“倒是剛才那姓霍的老頭,口口聲聲說天津衛海河盤道。這是什麼意思?”
吳秀峰看了一眼何雨梁。
“說起海河盤道,得往前推個十幾年。”吳秀峰嗓音發沉,帶出舊時代特有的江湖味,“那時候的津門,水路碼頭多,南來北往討生活的人也多。各門各派的武行人去了那裡,總得先混口飯吃。”
吳秀峰手指叩擊著桌面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怎麼混?全憑一雙手打。誰拳頭硬,誰就佔據海河邊上最肥的碼頭。輸了的人,只能灰溜溜捲鋪蓋走人。這就是以前的盤道。”
何雨梁咬碎嘴裡那層糖衣,山楂的酸甜味在舌頭上化開。他嚥下果肉,兩隻小短腿在半空中晃盪。
“師父,您說的這都是過去的老黃曆。”何雨梁擦了擦沾著糖渣的嘴角,“現在都建國了,他們還敢大白天聚眾打架搶地盤?不怕公安同志把他們全抓進去?”
吳秀峰聽見這話,忍不住大笑出聲。粗糙的手掌拍在膝蓋上。
“你這小腦瓜就是轉得快。對,現在不興舊社會黑幫搶地盤那一套。所以這盤道的規矩全變了。”吳秀峰收斂笑容,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何雨柱拉過一條長板凳坐下,雙手交叉攏在棉襖袖筒裡。“師父,變成什麼樣了?”
“變成了純粹的比武較技,爭各派的面子。更要緊的,這是個跳板。”吳秀峰壓低嗓門,眼神在兩兄弟身上轉了一圈。
“你們想。現在上面各大部門剛剛立起來。不管是部隊還是公安局,正到處缺人手。他們最缺哪種人?最缺身手利落。能幹實事的尖子!”
吳秀峰拿起桌上那裝百年老參的紫檀木盒,拍了兩下。
“那些官方大領導,每逢這種比武大會,就會派人去臺底下轉悠。真要在擂臺上奪了頭籌,把那群刺頭全壓下去。保準能入領導的眼。檔案一調,人領走。吃上國家配給的公糧,稍加培訓。”吳秀峰指了指身上這件舊大褂,“就能脫了這身布衣,換上幹部服。”
何雨梁聽到這裡,小手託著下巴,重重點頭。
“我聽明白了。”何雨梁童音清脆,“以前是流氓打架爭破攤子,現在是擺開考場考武狀元!這是光明正大的陽關道!”
何雨梁心裡樂開了花。這套路他太熟了。張君寶守著破道觀連肚子都填不飽,董天寶轉頭就去混仕途,當官。無論在什麼年代,權力永遠是人們爭相爭搶的東西。
何雨柱坐在一旁,呼吸明顯變得粗重。
這樣露臉的機會,他何雨柱可得抓住了,雖說他不想憑藉這個進入仕途,但是人嘛,誰還會嫌自己的榮譽多呢!
隨即,何雨柱猛地站起身,“師父!這海河盤道我想去去!下個月初八,咱們去津門把這個名頭拿回來!為師門爭光!!!”
。好聲連,背後的闊寬弟徒大著看峰秀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