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推上總閘。
沉重的配電櫃裡傳來繼電器此起彼伏的吸合聲,像是一串急促的鼓點。緊接著,三臺巨大的閉環伺服電機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車間地面的水泥板微微發顫,但那臺六米長的三軸機床本身卻穩如泰山。
何雨柱大步走到操作檯前,抓起一卷打滿孔洞的牛皮紙帶。這是他前幾天在水木實驗室裡,根據空間裡的程式碼轉化出來的數控指令帶。
“上料!”何雨柱頭也不回地吩咐。
許大茂趕緊抱起一塊重達三十斤的高碳鋼毛坯。他咬著牙,把毛坯卡進主軸卡盤,拿起特製的大扳手,死死擰緊三爪卡盤的螺栓。
“退後。”
何雨柱將紙帶塞進讀取器,右手重重拍在綠色的啟動按鈕上。
刀架自動滑移。
“呲——”
鎢鋼刀頭精準切入高速旋轉的高碳鋼毛坯。刺耳的金屬切削聲在車間裡炸開。藍色的鐵屑打著卷兒飛濺而出,砸在防護罩上叮噹亂響。
白色的冷卻液噴在切削點,瞬間化作一團白色的高溫蒸汽。
沒有人工搖手柄,沒有工人低頭看刻度。刀頭完全按照紙帶上的指令,進刀。退刀。變向,行雲流水。
不到三分鐘,切削聲戛然而止。
主軸減速,穩穩停轉。刀架自動退回初始零點。
一塊切面平滑如鏡的齒輪軸,掛著白色的冷卻液,靜靜躺在卡盤上。
“趙主任,測公差。”何雨柱拔出卡盤鑰匙,退開半步。
趙主任拿著精密的千分尺,深吸了一口氣,快步走上前。他的手抖得厲害,連試了兩次才把千分尺卡在齒輪軸的關鍵受力點上。
車間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十號水木師生和首鋼高階工,全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趙主任手裡的刻度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
許大茂雙手合十,嘴裡無聲地念叨著什麼。張培元站在配電櫃旁,攥著拳頭,指甲都掐進了肉裡。
何雨梁坐在角落的廢料箱上,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,小短腿悠哉地晃盪著。別人緊張得要死,他倒是一點不慌。自家親哥出馬,還能有岔子?
趙主任眯著眼睛,讀出第一個資料,身子猛地一震。他不信邪,換了個角度,測了第二次。然後是第三次。
趙主任直起腰,眼眶瞬間紅了,嘴唇直哆嗦。
“零點零二毫米!”趙主任嗓子全啞了,扯著嗓子大喊,“公差完全達標!刀紋平順,沒有任何偏心!這精度,絕不比美帝現役的三軸機床差!”
張培元猛地一拍大腿,眼淚直接飆了出來:“成了!咱們造出來了!咱們真的造出來了!”
何雨柱扯過搭在脖子上的毛巾,擦了擦手上的防鏽油,轉頭看向車間外。
“任務圓滿完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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