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光褪去,一道身材修長的倩影悄然浮現。
沉默魔術師,還是一如既往地社恐。
戴著一頂巨大的尖頂法師帽,寬大的帽簷垂下來,把大半張俏臉都隱匿在濃重的陰影之中。
那柄比她身軀還要高出半個頭的魔杖被她緊緊握在手裡,杖尖在夜色裡泛著淡淡的微芒。
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,但沉默魔術師就是這樣的性子。
上次的洗面奶,也是看到遊辰太疲倦了,花光了一生的勇氣才這麼做的出來。
她微微低著頭,雙眼根本不敢直視遊辰,只是有些侷促不安地盯著地板上的木頭紋理。
遊辰見怪不怪地笑了笑。
他知道沉默社恐,要是自己動靜太大,指不定她能當場化作光芒縮回卡牌裡去。
“不用緊張,叫你出來,是想問你幾個困擾我挺久的問題。”
沉默魔術師微微低著頭,從兜帽的簷角下露出一小截雪白精緻的下巴。
她停頓了好幾秒,這才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,用極輕極細的聲音發出了一個字:“嗯。”
“今天學府在教學卡牌召喚,相信你也知道了。”
遊辰收斂了嘴角打趣的笑容,目光落在她身上,態度變得認真起來:“我想知道,在你們這些本身就屬於精靈的存在看來......”
“那些真實生活在自然界裡的精靈,和我們透過卡牌。用能量實體化召喚出來的精靈,到底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?”
沉默魔術師捏著魔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鬆開了少許。
她緩緩抬起頭,雖然大部分臉頰依然擋在兜帽的陰影裡,但那雙露在外面的雙眸裡,明顯閃過了一抹奇異的光彩。
雖然極度不擅長與人類社交,但只要涉及到精靈本源和魔法規則的領域,她身為高階魔術師的敏銳與專注就會佔上風。
那股子怯生生的氣場,一瞬間被某種肅穆取代了。
對於一個極度社恐且不善言辭的人來說,要把複雜晦澀的規律表達清楚,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。
她在腦海中吃力地組織著那些貧乏的辭彙。
片刻後,她張了張小嘴,聲音極短。極慢,甚至帶著一絲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吃力停頓:
“差別......很大。”
遊辰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,沒有出聲打擾,也沒有催促,耐心地等待著她的下文。
她抬起那隻修長纖細的手指,指了指遊辰腰間掛著的卡組盒扣,接著又轉過手,輕輕點了點自己飽滿的胸口。
“卡牌只是投影。”
“只是單純的一個虛體,只能用作決鬥,沒有自己的意識與情緒,也沒有能力。”
她頓了頓,小手有些侷促地縮回了袍袖裡,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落下了最後幾個字:“更無法......真正觸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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