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傻啊,」陳嬌嬌坐起身,「他答不答應是一回事,他就算跟我回去,那村裡的閒言碎語不得把他淹了?他不孝順爹孃,被官府知道都要拉去打板子的,打死了我以後還去哪當侯夫人?」
陳嬌嬌說完,看著春喜腦袋上的汗,心疼道:「晚點我讓他給你在旁邊蓋間屋子,你就不用來回跑了。」
春喜和陳嬌嬌自小一起長大,她也不忍心留陳嬌嬌一個人在這裡受苦,只道:「小姐您一定可以當上侯夫人的。」
陳嬌嬌覺得也是,她一定可以的!
下午的時候,陳嬌嬌的婆婆,蕭母醒了。
陳嬌嬌不知道她得的是什麼病,一進屋子就聞到了一股狐狸騷味,她有些想吐,硬生生忍了下來,規規矩矩道:「娘,您醒了,我是您二兒媳婦,您喊我嬌嬌就好。」
蕭母靠在床頭,臉皮拉得像是地裡的黃泥巴,從嗓子裡咳痰似的「嗯」了一聲,便又閉上了眼睛,一副不想看她的樣子。
陳嬌嬌看王春燕,「大嫂,娘這是還有哪不舒服嗎?」
王春燕也不知道咋回事,「可能是睡久了吧,待會兒站起來走走就好了。」
蕭母病了許久,斷斷續續地清醒,但大多數時間還是臥病在床,等著大兒媳伺候。
忽然,蕭母開口道:「之後你來伺候我吧。」
陳嬌嬌知道蕭母說的是自己,她臉色一僵,「娘,我沒伺候過人,擔心伺候不好您。」
蕭母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她,開口就訓道:「你嫁進來就是我蕭家的媳婦,你大嫂都伺候我這麼久了,你怎麼就不能伺候?」
陳嬌嬌忍了又忍,才避免自己嫁進來第一天就和這個老東西罵起來,於是求助地看向王春燕。
王春燕收了陳嬌嬌的東西,這會兒替她說話,「娘,您先等等,等弟妹適應了咱們這裡的生活再讓她照顧您,她畢竟還是個新媳婦,還不熟悉呢,到時候伺候得您不舒服,您反而還遭罪。」
蕭母打量過陳嬌嬌這幅嬌弱狐媚的樣子,哼了一聲,沒有再說話,不過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了,要好好磋磨磋磨這個商戶女。
雖然她不喜歡二兒子,但也不想讓自己家進一個破鞋!
陳嬌嬌見蕭母不說話,連忙出去了,就怕她再胡言亂語什麼。
怎麼這蕭家一個正常人都沒有,全是一群螞蟥託生的吸血蟲,就想折騰人!
李翠柳見陳嬌嬌臉色不好,嗤笑了一聲,挺著大肚子進去了。
李翠柳道:「大嫂,你去歇會兒,我陪娘說會兒話。」
王春燕也不想伺候婆婆,李翠柳接手正好。
「行,我去洗衣裳。」
蕭母疼小兒子,見李翠柳進來,「你快出去,省得過了病氣給你,你這還大著肚子呢!」
「我是做媳婦的,照顧娘是應該的,要不是我現在大著肚子,我恨不能天天睡您腳頭伺候,」李翠柳慣會說這種話哄人,「但是有人就不一定了,一嫁進來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皇帝生的公主呢!」
蕭母哦了一聲,很快會意她說的是誰,臭著臉道:「她就是一個看中我們農戶家底乾淨才嫁進來的低賤商戶,竟敢給你擺臉,你把她喊進來!」
李翠柳可不想明面上讓陳嬌嬌知道是她乾的,於是故作為難,「算了吧,我這眼見就要生了,要是她私底下詛咒我就不好了,娘,不如先讓她做飯洗全家的衣裳開始,她肯定不敢不聽您的。」
蕭母連忙去看李翠柳的肚子,點頭道:「你說得對,是要狠狠搓搓她的懶氣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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