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瑪麗安的意志
齋炎正要答應，肚子卻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，他有些羞澀，低著頭：“可以讓我先，吃點東西嗎？”
瑪麗安眼眸閃過一絲溫柔，微笑道：“好啊。”
想來現在他們連早飯都還沒吃，瑪麗安和裴世英都是久經沙場的人，捱餓能力自然要比普通人強上許多，別說一早上了，餓個三天三夜也不成事，但齋炎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就另說了，原主更是一頓不吃就開始哭爹喊娘，大吼大叫。
傭人們很快就上好了餐點，三人圍坐在圓桌上用餐。
齋炎習慣待在裴世英身邊，所以即使是吃飯，他也坐在裴世英旁邊的位置，而瑪麗安坐在他們的對面，目光祥和。
她停了手中的餐具，眼角含笑：“小裴。”
裴世英立馬放下食物：“您說。”
瑪麗安：“阿炎好像很喜歡你。”
裴世英：“……”
“想起你們小時候……”瑪麗安臉上始終帶著近人的笑，彷彿在回憶一段很快樂的時光，“你爸他帶你來這做客，讓你跟阿炎玩，結果阿炎說什麼都不肯讓你玩他的玩具，連房間都不讓你進，你那時候臉很黑，逗得我和你爸樂了好久。”
齋炎眨眨眼，他清楚地知道瑪麗安說的不是他跟裴世英，而是原主跟裴世英。站在大人的角度只會覺得小孩子氣，覺得有意思又很好笑，但若是站在小裴世英的角度，當真是尷尬至極，小孩子臉皮又薄，作為客人的孩子，只能默默忍著氣。
所以齋炎向裴世英投去一個略帶抱歉的眼神。
裴世英咳了幾聲，無視他，道：“都是小孩子，您不說我都忘了。”
裴世英中途接到北喚的訊息，先行離去，對此齋炎表示很失落，連手裡的飯菜都沒那麼香了。
飯後，瑪麗安帶齋炎去了莊園的北面，別墅後頭，有一片廣闊的後花園。
平坦的草地上，瑪麗安閉了眸子，十指交叉抱拳，嘴唇一張一合地默唸著。
“瑪麗安大人……”齋炎想了很久該如何稱呼她，最後還是覺得跟其他人一樣對她尊稱較好，“您在做什麼？”
“禱告。”瑪麗安沒有因為他疏遠的稱呼而產生情緒波動，她娟秀地手放在唇前，像極了虔誠的信徒，但在很多人眼裡，她更像保佑世人的神明。
“禱告……？”齋炎不解，“有什麼用嗎？”
瑪麗安笑著抬眸，海藍色眼睛動人心魄，她搖搖頭：“沒用，只能給我心裡安慰，但正是這種心理安慰給我帶來了繼續下去的勇氣。”
“阿炎，你從小就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能天賦。”她接著說，“接受這個事實之後，我甚至有點開心，我希望你可以什麼都不會，能按照自己的意願，快樂地活下去。
我們家享受了人類的資源，是別人眼裡的上層階級，但同時，我們也必須承擔起一份責任——保護人類。
阿渺、你的父親還有我，永遠都站在與異種對抗的第一線，我就想著，如果你什麼能力都不會，是不是可以不用跟我們一樣。
可以不用承擔起這份責任，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活下去，這種想法很自私，但我是真的希望我們家能有一個這樣快樂的人。”
她說了一大堆，齋炎似懂非懂，輕輕地“嗯”了聲。
現在清晨，陽光剛升起不久，大地還沒有被曬暖和，但齋炎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暖意。
瑪麗安抬頭仰望天空片刻，接著把視線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，他擁有和自己一樣海藍色的眼睛，是自己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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