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:演化
雨點淅瀝瀝地落下，在極低的溫度下凝結成冰晶，大片大片地落，填補三道火龍捲所融化的滿山白雪，洶湧的湖水也恢覆平靜。鹿神抬起犄角，朝天空發出一聲悠揚的鹿鳴，動物們像是聽到回家的號角，陸陸續續回到山頂上。
裴世英見狀，知道鹿神沒了再戰的念頭，不然不會讓這些動物回來，他鬆了口氣，凝眉看了鹿神好一會兒，移開目光道：“阿炎，你先放我下來。”
齋炎“哦”了聲，將人放下但還是扶著他。
裴世英大半的重量全在齋炎身上，他說：“阿炎，我們走吧。”
他們已經有了想要的答案，留在這裡沒有意義，而且誰能保證鹿神會不會突然變卦又要跟他們大戰幾百回合，所以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。
齋炎扶著裴世英轉身離開，不料剛走幾步，身後傳來一聲鹿鳴，齋炎瞬間緊繃，以為它要偷襲，下意識回眸，對上了鹿神的眼睛。
海藍色的眼眸撞進翠綠之中，一人一鹿第一次在現實中對視，齋炎腦袋“轟”的一聲，白光一閃，時隔多日，他再一次被拉進意識空間。
白光消失後，齋炎已經站在遼無邊際的白色空間裡，他有些無語，先前跟鹿神戰鬥時，他無數次想跟鹿神精神連結，好勸說它，但都沒做到，現在架都打完了，再連結有啥用。
這裡還是老樣子，聽覺嗅覺觸覺全部消失，只有不切實際的白。鹿神正站在十米開外，犄角大得離譜。齋炎張張嘴卻發不出聲，這才想起在連結裡他們能直接透過意識交流。
“你又想幹什麼？”
齋炎問它。
鹿神沒回答，一步一步朝他踏了過來，他們之間的距離驟然減短，這還是第一次，齋炎一怔。
“你要幹嘛？！”
鹿神靜靜地走到他身邊，真正靠近之後齋炎才發覺它要高上許多，身高接近三米。鹿神闔上眼簾，微微昂首，頭頂一雙巨大的犄角發出明亮的暖光，周圍的白色空間也隨之改變。
空間由白變黑，齋炎陡然生出一股失重感，踉蹌幾下才發覺腳底板還是穩穩的。鹿神那雙犄角中間開始蹦出無數星辰，四周亮起點點星光，閃爍過後迅速劃過，一人一鹿彷彿遨遊在宇宙之間。
天地旋轉，他們身處的空間變得顛倒無序，接著視角平穩，像是看一場身臨其境的3D投影，他們的面前出現一顆蔚藍色的星球。
是地球。
但既不是百年前地球的模樣，也不是現在地球的模樣。
汪洋大海佔據了絕大部分表面，藍色的表面上只有一片大陸。
這是海洋第一次失控之後，新大陸還沈寂在海底的時候。
齋炎不知道鹿神要幹什麼，疑惑地抬頭望向它，周身沒有光源，但齋炎卻能很清楚地看見鹿神全貌。鹿神沒有搭理他，而是全神貫注地盯著地球。
齋炎見它不理自己，只好把目光重新投回眼前的星球。
視角停留在宇宙尺度，一人一鹿砂礫般俯瞰整顆星球，忽然之間，從宇宙深處劃過兩顆隕石，進入太陽系的領域，奇蹟般突破木星和月球的引力，質量被大氣層消磨得更小。
最後一顆落在大陸，另一顆落入海中。
大陸的那顆釋放出異變全球的磁場，而另一顆的磁場影響著那裡的時間。
隨著視角不斷進入，周身環境也從太空變成海底，齋炎像是完成了一場不可思議的時空跳轉，一瞬間便從宇宙瞬移至海底。
隕石安安靜靜地埋在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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