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靈舒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,心頭一片寒涼,氣憤地說道:
「當初你挖空心思巴結我,在我面前百般討好,要把孫女嫁給我兒,就為了攀上我這棵大樹。現在見我們落難了,竟然落井下石?翻臉比翻書還快,是不是太無恥了?」
「無恥?」朱炳成得意揚揚,完全沒有半點內疚羞恥,「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!」
「你也算俊傑?你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!」沈靈舒眼中噴火,「別忘了,當初你貪生怕死貽誤戰機,差點被陛下處死,說我替你求情,才保住你的性命和官職,你現在卻恩將仇報?」
這是朱炳成最為羞恥的經歷,也是他的禁忌,平時絕對不允許人提起。
現在竟然被沈靈舒當眾指出,頓時惱羞成怒,吼道:
「我又沒求你救,是你自己多事!再說了,就算沒你求情,陛下也不會殺我,只不過是嚇唬我罷了,你卻拿來邀功,你還要臉嗎?」
「你!你竟然顛倒黑白,無恥!」
「老虔婆,你閉嘴!」朱清沅尖著嗓子加入戰團,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沈靈舒,「別忘了你已經被廢了,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啊?」
「對了,聽說這次皇帝陛下宣召你和楚鋒那廢物從圈禁之地回京,是為了用他的心頭血治病。這一次,他死定了,你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,咯咯咯。」
大笑聲中,朱清沅又接著說道:「所以啊,老虔婆,勸你早些買塊好墓地,等楚鋒這個廢物死了,趕緊把他入殮下葬,這天氣熱,臭了會倒人胃口的!」
楚鋒大怒,指著朱清沅:「你這毒婦,怎麼如此惡毒?別忘了,你現在還是我妻子,她是你婆婆,你竟然公然辱罵自己婆婆,羞辱自己的丈夫——你這有娘養沒娘教的賤貨!」
「大膽!」朱炳成一聲怒喝,呼的一下站了起來,手按刀柄,「敢辱罵我的孫女,你以為本將軍不敢對你動手嗎?」
「來啊!不要臉的白眼狼,你要不敢動手你就是龜孫子!」
楚鋒半點不怵,他可是皇帝的親兒子,就算被廢了太子之位,這皇子的身份是剝奪不了的。
敢打皇帝的兒子,那就是打皇帝的臉,包管叫他吃不了兜著走!
旁邊魏公公還坐著看熱鬧呢,所以楚鋒有持無恐。
朱炳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,可還真不敢動手。
他強壓一口氣,陰惻惻道:
「你就逞一時口舌之快吧,明日進宮,要用你心頭血給陛下入藥,——你,死定了!
「放心,我死不了!」
朱清沅咯咯笑著說:「難不成你覺得用你心頭血入藥,你還能活?等你一死,我便能名正言順改嫁二皇子,等二皇子被封太子,我就能重新當上太子妃,將來更有可能是母儀天下的皇后。」
楚鋒頓時明白,廢太子想必早就被這太子妃綠了。當下怒道:「莫非你跟老二早有一腿?」
「你別胡說,我只是為將來打算。」
「打算等我死了就改嫁給他?」
「沒錯!」
「我成全你,不用等我死,你現在就可以改嫁給他。」
「你,你什麼意思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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