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鋒坦然接過收好,再度回身走到床邊,看向朱炳成道:「將病患的發病始末。初期症狀細細道來。」
大靖王朝行醫問診,素來以問詢病情為主,輔以觀色辨症。
並無診脈。觀舌之法,缺失兩項核心診療手段,醫者辨症準確率大打折扣。
朱炳成常年身居朝堂軍務,極少關注內宅瑣事,對兒媳病情知曉不多。
他當即轉頭看向朱清沅,示意她作答。
朱清沅最為清楚病情始末。
朱清豪常年在外經商,極少歸家,一直是她貼身照料嫂嫂起居。
朱清沅當即開口細說病情:「嫂嫂起初只是胸腹發脹,不思飲食,只當是尋常積食鬱結。」
「隨後漸漸口苦口乾,心煩失眠,夜半常常燥熱盜汗,白日里卻四肢乏力。畏寒慵懶。」
「近幾日愈發嚴重,脅肋隱隱作痛,時而乾嘔反酸,大便乾結難解,面色枯黃無神,終日昏昏沉沉,湯藥單方服遍,全無藥效。」
一旁的府醫連連點頭附和,滿臉愁容,開口說道:「夫人是體虛氣弱之症,老朽用人參溫補調理,全無成效,反倒越補越燥,病勢愈發兇險。」
楚鋒開口道:「我行醫治病,需搭腕診脈。察看舌象,方能精準判定病情。」
「諸位莫要誤會我藉機輕薄,你們應允,我便施治,不應允,我便就此作罷。」
朱炳成一行人從未聽過診脈。觀舌的診療法子,越是陌生,越覺玄妙神奇。
二人當即點頭應允。
朱清沅滿臉堆笑:「先生只管依照自身法子診治,只要能治好家嫂病症,一切皆可依從。」
一旁的朱清豪卻當即翻臉,厲聲反對:「不行!」
「你這登徒子,分明是想借機佔我娘子便宜!信不信我打得你滿地找牙!」
朱炳成怒不可遏,抬腳狠狠踹在朱清豪後腰,將他踹得踉蹌欲倒。
他厲聲呵斥:「再敢胡言亂語,立刻滾出內宅!」
朱清豪揉著痠痛的後腰,滿眼怨毒地盯著楚鋒,滿心不甘。
楚鋒命丫鬟取來一方乾淨絲帕,輕輕蓋在病患伸出的手腕之上。
隨後他落座凳上,隔著絲帕靜心診脈。
見楚鋒全程隔著絲帕診治,並無輕薄之舉,朱清沅的神色稍稍緩和。
只是她眼底依舊陰沉,心中暗自盤算,若是楚鋒此番無法治癒病症,便要讓他付出代價。
片刻後,楚鋒診脈完畢,開口示意床榻上的女子伸舌察看。
女子雖雙目緊閉。神態虛弱,卻神志清醒,聽得真切。
她雖心生羞怯,依舊依言緩緩伸出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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