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可一看這情況,趕緊背起苗雲鳳,轉身就走。沒人阻攔她,她一口氣把苗雲鳳揹回了回春堂。
一進門,可把萬幸娟嚇壞了,不知道女兒出了什麼事。一聽說苗雲鳳暈過去了,萬幸娟立刻反應過來——她聽女兒說過這種藥粉,曾經幫過女兒很多次,只要用水往臉上一激就能醒過來。
她馬上吩咐去拿溼毛巾,小翠很快就拿來了一條。萬幸娟親自把毛巾敷在苗雲鳳的臉上,沒過多久,苗雲鳳就睜開了眼睛。
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母親,周圍的人一看她醒了,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小翠嚇得眼淚都掉了下來,一把抓住她的手,急切地問:“小姐,你沒事吧?嚇死我們了!你到底怎麼了?”
老蘇和老田也在旁邊觀望,兩個老人眼角都含著淚,母親更是哭得淚眼婆娑。
苗雲鳳沒說太多,看到小可後,她輕聲問道:“小可,是你救了我嗎?”
小可搖著頭說:“沒有沒有,我只是看到你被綁著,那個日本武士還抓你的頭髮,想看看你是不是裝暈,我氣不過,就擋在你前面把他們趕開了。”
苗雲鳳緩緩坐起來,問道:“那他們呢?現在走了嗎?”
“走了走了,”小可點點頭,“金老爺給了他們三千塊大洋,他們才走的。”
苗雲鳳嘆了口氣,說道:“唉,沒辦法,只能出此下策了。光憑那些日本鬼子,我一點也不怕他們,他們要是敢來硬的,我讓他們一個都走不了!可偏偏是大伯,我沒法擺脫他的束縛。他要打我,我掙脫不了,可我又不甘心捱打,所以只能自己把自己迷倒。”
她看了看自己的身體,滿意地說道:“他抓了我一把頭髮,但我的身體保住了,要不然挨一百鞭子,我今天能不能回來都不好說。”
周圍的人都點了點頭,覺得苗雲鳳這麼做確實很機智。
她突然想起了母親的臉,自己好幾天沒回家了。她掀開母親的面紗,母親臉上的藥粉,有小翠每天幫忙敷,今天看上去已經有了很大起色。她用手輕輕剝落一點藥粉,發現母親皮膚的顏色已經開始轉紅潤了。
苗雲鳳驚喜地說道:“娘,我給你報告個好訊息!你的容顏馬上就要恢復了,不僅不會留下疤痕,說不定比以前更漂亮呢!”
萬幸娟一聽,用手背堵著嘴,哽咽著笑了:“你這孩子,這才剛有點起色呢!不過我確實覺得舒服多了,每天敷了藥之後,臉上都麻酥酥的,還有點發熱。我不敢照鏡子,實在不敢看自己現在的樣子。要是真能好,那真是謝天謝地了,也多虧了我女兒有這本事。”
小翠在旁邊附和道:“是啊夫人,我看您的臉一天比一天好了!您有這麼厲害的女兒,就別擔心了。”
本來是一場災禍,苗雲鳳用“自殘”的方式昏厥過去,不僅保住了性命,沒受重傷,還讓金府給她放了假,這件事處理得算是比較圓滿了。
晚上剛過飯點,突然有人敲響了回春堂的門。苗雲鳳不知道是什麼情況,等老蘇開門後,進來一個小夥子。
她一見,正是那個拉黃包車的小哥。還以為對方身體不舒服,便問道:“小哥,你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那小哥仰頭一笑,慨然道:“我好得很!我是給你帶病人來的,今天他們特意來這裡,求你醫治呢!”
苗雲鳳一聽,趕緊把他們請進來。幾個人還沒進門,就咳聲連連。
把人讓進屋子後,苗雲鳳一看正是那三位!他們的氣色,簡直蠟黃得嚇人。正好她還牽掛著,這幾個病號——首先她治得那位大爺,還沒有完全康復,幾個老中醫接手的病人,她倒不怎麼擔心。如果那些病人覺得常大夫他們治得好,自然會繼續找他們,病情慢慢也會有起色。
最讓她揪心的,是眼前這幾個被日本醫生拋棄的病人。他們的病得不到醫治,隨時有生命危險。
沒想到這拉黃包車的小哥還真守信用,說會把人送過來,就真的送過來了。苗雲鳳還不知道小哥的名字,連忙問道:“小哥,你既幫了他們,也幫了我,真是熱心人。我得問問你叫什麼名字?以後咱們難免會打交道。”
那小哥咧著嘴,嘿嘿傻笑了兩聲,說道:“我姓龍,叫龍天運。”
“噢,龍天運。”苗雲鳳點點頭,“小哥,你在這裡稍等,我馬上去給他們治療。”
剛說到這兒,龍天運突然神色悲憤地說道:“金小姐,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——其實他們的病,根本不是自己得的!”
苗雲鳳一聽,頓時詫然:“什麼?不是自己得的?那是怎麼得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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