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管家依舊不依不饒,追問道:“你去的到底是什麼地方?我定饒不了那些膽大包天之徒!”
苗雲鳳連忙阻攔:“不用不用,馬管家,事情已經了結了,不必你再插手。只是眼前這件命案棘手得很,你務必幫我洗清冤屈,我絕不能頂著殺人的罪名。”
馬管家連忙笑著安撫:“不可能不可能,誰會相信苗姑娘殺人?你在府裡這般有名望,怎麼可能對這麼一個小人物下手?不過是碰巧撞見罷了,不用你多解釋,真相自會大白。”
話音剛落,就見大太太在方才那個報信小廝的引領下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屋子。苗雲鳳和馬管家見狀,都同時吃了一驚。
大太太一眼瞥見地上殘留的血跡,臉色一沉,當即開口問道:“屍體呢?我要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死的!”
馬管家不敢怠慢,趕緊派人領著大太太去檢視屍體。苗雲鳳心中暗叫不妙,心知這事要鬧大了。
這小廝實在難纏,自己已經把話說得明明白白,他請了馬管家來還不罷休,轉頭又把大太太請了過來,難不成是故意針對我?可看那小廝怯怯懦懦的模樣,又不像是有意為之。
等大太太檢視完小六子的屍體,臉色陰沉地轉回身,盯著苗雲鳳質問道:“人是你殺的嗎?”
苗雲鳳連忙搖頭:“不是,我已經向馬管家證明過了,此人在我進屋之前就已經死了,身體都是涼的。”
馬管家也連忙在一旁附和:“是是是,確實如此,我進來查驗過,屍體早已冰涼,說明此事與苗姑娘無關,不過是她碰巧撞見罷了。”
大太太卻不罷休,繼續逼問:“你無緣無故去小六子的房間做什麼?先把這件事說清楚!”
苗雲鳳一時語塞,她原本是想找小六子算賬,給他一點教訓,可這話當著大太太和滿屋子人的面,萬萬不能說出口。可除此之外,她又該如何解釋?
見她遲疑不語,大太太冷笑一聲,開口道:“沒話可說了吧?我看小六子就是你殺的!你若是心裡沒鬼,我一問你便會乾脆利落地回答,可你偏偏吞吞吐吐,看你這副樣子,心中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!所以,兇手就是你,休想抵賴!”
苗雲鳳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,心中又氣又急:這大太太說話未免太過尖刻,僅憑自己一時語遲,就斷定我是兇手,她這是憑直覺斷案嗎?
此刻的她絕不能退縮,更不能忍氣吞聲,必須據理力爭,當仁不讓。要知道,她只管說不管對,說錯了也沒關係!我要是不給自己辨明清白,丟掉的就是性命!
苗雲鳳趕緊據理力爭道:“太太,這件事你可不能給我瞎扣帽子,事關重大,我必須得辨明自己的清白!我和小六子又沒仇恨,他是我的朋友,受了傷還是我給他醫治的,他也是我的患者!出於朋友的關懷,我來看看他,僅此而已。我和他的關係,馬管家也能作證,馬管家,是不是?”
苗雲鳳說著把臉扭向馬管家。
馬管家愣了一下,臉上露出了十分為難的神色,在這關鍵的時候,讓他說一句真話,他竟然遲疑了起來。
這一幕讓苗雲鳳大為震怒,她當即把眼一瞪,再次追問道:“馬管家,我和小六子是朋友,這一點你應該清楚,你怎麼不說話呢?”
馬管家看上去像是極度害怕大太太一般,支支吾吾地說道:“這......太太,我是說,還是不說呢?”
一句話把苗雲鳳氣得火冒三丈。
她暗自思忖:馬管家到底是怎麼回事?剛才他還配合得好好的,口口聲聲說要為我洗刷清白,也清楚我是被冤枉的,怎麼大太太一到場,他就變成了這副模樣?
大太太見狀,發出一陣冷冷的笑聲,對著苗雲鳳說道:“行了,你就別想再拉個人給你墊背了!他能給你證明什麼?能證明你和小六子是朋友嗎?就算你們真的是朋友,就能證明殺他的人不是你嗎?”
話音剛落,大太太一眼就瞥見了馬管家手中提得大洋。
她邁步走過去,開口問道:“這是什麼?”
說著伸手一拽,嘩啦一聲,大洋瞬間全都倒了出來,白花花地撒了一大片。
大太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扭過臉,死死盯著苗雲鳳,厲聲質問道:“你就是為了這些錢才殺了他嗎?看你也不像是缺錢的人,至於這麼心狠手辣嗎?為了錢財就謀財害命!你若是這樣的心性,我們把你留在段府,豈不是引狼入室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