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突然襲擊苗雲鳳說到這裡,王副官驟然一驚,手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。為了骨血親情,他反問道:“什麼骨血親情?”
空氣瞬間凝固,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緊繃著神經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苗雲鳳並非口不擇言,更不是一時衝動,這番話早已在她心底積壓了許久,她迫切地想要告訴王副官:你就是我的父親。縱然你的容貌已改,可你的靈魂。你的身軀,依舊是我日夜思念的父親。她心裡清楚,這般場合絕不能相認,更不能親口喚出“父親”二字,可話到嘴邊,終究還是說了出來,只想看看事態會如何發展。
緊張的不止苗雲鳳一人,王副官亦是心神不寧,還有一旁的張鳳玲,早已聽出了其中的蹊蹺,眉頭緊緊皺起,目光兇狠地瞪著苗雲鳳,那神情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,再狠狠吐出來一般。
王副官乾笑幾聲,緩緩開口:“孩子,你能將我視作親人,我自然滿心歡喜。說起來,你的年紀與模樣,都像極了我的女兒,往後我便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看待。”
說罷,他抬手朝張鳳玲招了招,沉聲道:“鳳兒,你過來。從今往後,你便與這位苗姑娘結為姐妹。苗姑娘為救我性命,不惜以身犯險,為我解毒,實在可敬可佩,往後你務必敬重她,不可再出言不遜。”
父親的這番表態,讓張鳳玲大為震驚,心中滿是牴觸,扭扭捏捏地不肯上前。而苗雲鳳的心底卻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意,縱然沒有正式相認,可父親這一句認可,已然讓她心滿意足。這般慈祥仁善的父親,完全符合她多年來的期盼。
可這位“姐姐”,卻讓她大跌眼鏡。張鳳玲眼中翻湧著兇惡的戾氣,那目光一旦與人相接,便讓人覺得寒入骨髓,冰冷徹骨。苗雲鳳暗自思忖:這究竟是怎樣的姐姐?莫非心性異於常人?即便我不是她的親妹妹,可我幫了她,也幫了她的義父,於情於理都該待我和善,知恩圖報才是,她為何偏偏揪著我的些許功績不放,認定我在搶她的風頭?與這般心胸狹隘之人,實在難以和睦相處。
只是苗雲鳳明白,眼下的場合絕非與張鳳玲翻臉之時。這一切,都被王副官看在眼裡,他轉過臉,眉頭緊鎖,面露不悅地對張鳳玲呵斥道:“丫頭,我極不贊同你這般對待苗姑娘,你先前說的那些刻薄話,我全都聽見了。苗姑娘立下功勞,並非為了爭名奪利,她是真心實意地幫助我們,心懷正義,滿身正能量,你懂嗎?我們應當心存感激,自己做不到的事,人家拼盡全力做到了,便要懂得感恩。”
這幾句話字字懇切,皆是王副官發自肺腑的話語,更是對張鳳玲的一番靈魂拷問。張鳳玲不敢頂撞,只得低下頭,勉強點了點頭。她深知王副官手握實權,縱然平日裡對自己偏愛有加,可若真的觸怒了他,依舊後患無窮。更何況,她還有諸多把柄攥在苗雲鳳手中:其一便是自己的身世之謎;其二,苗雲鳳似乎知曉她諸多不為人知的隱秘;其三,她這個乾女兒的身份,本就是冒領了苗雲鳳的功勞得來的——只因她臂上也有一枚金字,王副官便誤將她認作當年捨身相救之人,這才收她為義女。
因此張鳳玲不敢將苗雲鳳得罪過甚,生怕這丫頭情急之下將一切和盤托出。可她的心底,卻燃燒著一團熊熊怒火,不止是嫉妒,更是刻骨的憤恨。苗雲鳳擋了她的路,更是一顆隨時都會引爆的地雷,讓她整日提心吊膽,不得安寧。更重要的是,她心愛之人鄭中旭,心中念念不忘的從來不是自己,而是苗雲鳳,兩人過往還有一段情愫糾葛,這讓張鳳玲妒火中燒,忍無可忍。
她強壓著滿腔怒火,一遍遍勸慰自己暫且隱忍,絕不能此刻引爆隱患。心中卻暗暗發狠:苗雲鳳啊苗雲鳳,你別得意太早!你以為自己贏了嗎?你闖入我的生活,處處威脅著我的家庭。我的名譽。我的身世與榮華富貴,我豈能容你成為我的絆腳石?早晚有一日,我定會尋得良機,將你徹底除掉!
她眼底藏著這些陰狠的念頭,旁人無從察覺,可苗雲鳳卻一眼看穿了這位“姐姐”的內心。她滿心苦澀,自己從始至終一腔熱血,處處忍讓。事事包容,一心為張鳳玲著想,甘願做那個默默付出的悲情之人,換來的卻不是感恩。同情與理解,而是與日俱增的仇恨。這般行徑,分明就是養虎為患,養出了一隻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
可任憑張鳳玲如何恨自己,苗雲鳳卻始終恨不起來。她自幼心性善良,在苗爺爺的教誨下,深諳知恩圖報。捨己為人。為大義獻身的道理,即便知曉了所有真相,依舊無法生出怨恨。這便是刻在骨子裡的善良,與生俱來,難以更改;而那些天生滿心嫉妒。陰狠邪惡之人,想要讓其幡然醒悟。棄惡從善,更是難如登天。
姐妹二人就這樣僵持在原地,氣氛愈發凝重。
就在此時,王副官忽然連拍幾下手掌,朗聲說道:“好了好了,今日我的病情大有起色,全賴苗雲鳳姑娘相救。往後你們都給我記住,這位苗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,別的地方我管不著,但凡苗姑娘踏入大帥府,所有人都必須以上賓之禮相待,聽到了沒有?”
他這番話,既是喊給在場的下人聽,也是說給張鳳玲聽。下人們紛紛躬身應是,張鳳玲也只得狠狠嚥了一口唾沫,不甘地點了點頭。
王副官見狀,面色稍緩,嘆道:“這就對了。好女兒,過來。”他又朝苗雲鳳招了招手,“丫頭,你也過來。”
他一手拉住張鳳玲,一手拉住苗雲鳳,猝然將兩人的手疊放在一起。苗雲鳳神色坦然,張鳳玲的手卻猛地哆嗦了一下。王副官朗聲大笑,寬慰道:“緊張什麼?我是讓你們往後親近些,如同親姐妹一般,這般和睦,豈不是好?”
他將兩人的手緊緊疊握片刻,剛一鬆開,張鳳玲便立刻將手抽了回去,還用眼角偷偷斜睨著苗雲鳳,眼底滿是怨懟。
苗雲鳳在心中輕嘆:父親啊父親,我懂您的良苦用心,可無論您如何調和,這位姐姐終究是鐵石心腸,從骨子裡便永遠不會接納我。我究竟是哪裡得罪了她?難道就因為我捨身相助,甘願做那個背親之人,反倒成了我的罪過嗎?
屋內氣氛正凝重到極點,忽然間,院外傳來“咚”的一聲巨響,連地底的房間都感受到了明顯的震動。眾人瞬間神經緊繃,如臨大敵。苗雲鳳不知發生了何事,連忙探頭朝著過道外張望。王副官用手撐著床沿緩緩站起身,身為久經沙場的老兵,他依舊鎮定自若,臨危不亂,當即高聲喝道:“大家不要慌亂!暫且不明情況,我即刻派人前去探查!”
說罷,他厲聲吩咐衛兵立刻去調查爆炸來源,又轉頭安撫屋內眾人:“你們都留在此地,這裡防護堅固,爆炸傷及不到我們,十分安全。待查明情況,再外出不遲,切勿自亂陣腳。”
有王副官坐鎮安撫,眾人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。苗雲鳳心中也並不慌亂,她深知地底密室固若金湯,即便遭遇襲擊,危險也只在地面之上,此處定然安然無恙。
不多時,打探訊息的衛兵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,稟報道:“回王副官,大帥的手下說,不知是何處扔來一顆手榴彈,在院內爆炸,位置就在咱們這棟樓的附近!”
王副官眉頭一皺,追問道:“可判斷出是從哪個方向扔進來的?”
衛兵連忙答道:“有人說是從院牆外面扔進來的,衛兵已經外出搜查,定能將襲擊者抓獲!”
苗雲鳳在一旁沉聲補充問道:“可看清具體是從哪個角度投擲的?”
衛兵想了想,回道:“好像是從這棟樓緊鄰的那堵院牆外面扔進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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