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虎口逃生想要順利出去,說起來容易,真正做起來卻難如登天。若是隻有苗雲鳳一人,尚且能尋到脫身的法子,可如今身邊還要帶著王副官,逃生的難度瞬間成倍增加。四周高牆環繞,門口的鐵柵欄高大堅固,裡裡外外還守著大批士兵,全都圍在柵欄處商議方才磨盤的事。
剛才潛入地牢時,正是靠著磨盤製造動靜分散眾人注意力,才順利潛入救出王副官,可眼下想要原路離開,卻處處都是阻礙。苗雲鳳環顧四周高大的圍牆,心中暗自感慨,這座營中私設的牢獄藏得這般隱蔽,進來已是千難萬險,出去更是難上加難。
她心底暗自思索,倘若無法脫身,不僅救不了父親,還得搭上自己。焦急之下,苗雲鳳忍不住原地跺了跺腳,可她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千萬不能慌亂,一旦亂了分寸,只會把局面徹底搞砸,只要沉下心仔細思索,定然能找到脫身之計。
一旁的王副官看清眼下四面受阻的處境,苦著臉開口問道:“咱們真的能順利逃出去嗎?孩子,這裡守備太過嚴密,實在太難了。要不你獨自先走,不用管我,我的性命無關緊要。”
苗雲鳳聽完心中又急又氣,出聲埋怨道:“您怎麼總說自己無關緊要?您怎麼會不重要?前線全軍將士都要靠您指揮對抗日軍,若是您身陷此處,前線防禦會面臨多大的危機?我已經派周小毛暫時接替您坐鎮防線,若是您遲遲無法歸營,前線防線極有可能被日軍攻破,到時候鳳凰城全城百姓都要遭受戰火牽連,您忍心看見這般光景嗎?”
其餘勸說的話語王副官尚且聽不進去,唯獨這番關乎全城百姓安危的話,讓他瞬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。他連忙點頭,沉聲說道:“好,好,孩子你彆著急,我們靜下心好好想辦法,一定能平安出去。”
苗雲鳳沿著牢獄四周的牆根繞行一圈,細細檢視每一處牆體,始終找不到可供脫身的破綻,心底越發焦灼。忽然間,一個計策在她腦海中浮現:既然之前能用動靜,將看守士兵引到柵欄前,如今我也能製造聲響,把所有人全都引誘進地牢。
她立刻拉著王副官,走到距離大鐵門不遠的牆根下,示意他蹲下身子。好在院內栽種著不少花草植被,二人蹲伏下來,恰好能被枝葉遮擋身形,不易被人察覺。
安頓好王副官之後,苗雲鳳快步折返地牢,掏出手槍,對著空曠的牢房接連扣動扳機,三聲槍響驟然劃破寂靜。槍聲落下,她立刻貼著牆根快步穿梭,飛速回到花草叢邊王副官藏身的位置。
這幾聲槍響果然起到了預想的效果,在地牢外值守計程車兵聽見動靜,當即急匆匆往地牢內部折返。可眾人衝進牢房後,發現關押的重犯早已不見蹤影,又連忙轉身向外奔逃,慌忙向門外的守軍稟報:“快去稟報長官!地牢關押的犯人不見了!”
門外的守軍聽聞訊息,頓時慌作一團,領頭之人厲聲怒罵:“怎麼會讓犯人跑掉?你們幾人守在地牢門口,居然看不住一個囚犯!”
幾名看守嚇得雙腿不停發抖,他們心裡清楚,弄丟重要人犯是天大的罪責,稍有不慎便會丟掉性命。領頭計程車兵立刻下令,敞開地牢鐵門,招呼門外一眾士兵進入牢房仔細搜查線索。
苗雲鳳藏在花叢後靜靜觀望,眼見十幾名士兵盡數走進地牢,可門外依舊留有值守人手。她心中清楚,不能再繼續等待,當下正是絕佳的脫身時機。她低聲囑咐王副官原地等候,自己前去把門外剩餘守軍盡數引進地牢。
王副官壓低聲音勸阻:“孩子,別去冒險,僅憑你一人,怎麼可能把外面所有人都引進去?這件事太過兇險,不如我們再琢磨別的辦法。”
苗雲鳳心中已然打定主意,眼下帶著王副官,這是唯一可行的出路,只能鋌而走險,正大光明地將守軍引開。她不再多言,徑直從花草叢中鑽了出去,快步朝著鐵門方向走去。她沒有直接向外突圍,隔著老遠便朝著門外留守計程車兵揮手,高聲喊道:“都進來!地牢裡面已經動手了,你們還愣在原地做什麼?速速進去支援搜查!”
這般舉動可謂險之又險,若是計策失效,她會當場暴露身份。可這身軍官制服幫了她大忙,這套制服品級極高,就連黃團長都沒有資格穿戴,門外留守計程車兵只當她是上級派來巡查的高階軍官,不敢有半分遲疑,連忙一窩蜂順著敞開的鐵門衝進地牢,按照苗雲鳳的吩咐趕往牢房搜查。
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眼前,此時不走,更待何時?苗雲鳳立刻朝著花叢方向抬手示意,王副官見狀立刻會意,大步朝著鐵門奔來。
二人剛衝出大鐵門,左側房間裡忽然探出一個腦袋,那人驚撥出聲:“等等!不對勁!是犯人,他們要逃跑!”
原來左右兩側的房屋裡還各留了一名值守士兵,二人察覺異樣,連忙伸手去摸身旁的槍支。苗雲鳳怎會給他們開槍示警的機會?她左右手同時一探,各握住一把鋒利匕首。兩名士兵剛把槍支抽出半截,苗雲鳳手腕發力,左右兩把匕首接連飛擲而出。
左邊計程車兵躲閃不及,匕首直直釘在他的頭顱之上,當場倒地;右邊計程車兵急忙側身躲閃,匕首沒能擊中要害,深深扎進他的肩膀,劇痛之下,他失聲慘叫,扯開嗓子大喊:“快來人!攔住他們!犯人逃跑了!”
兩把匕首暫時攔住二人開槍示警,為苗雲鳳和王副官爭取了片刻喘息之機。王副官心急如焚,拔腿就要往前狂奔,苗雲鳳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又抽出腰間另一把匕首,朝著受傷計程車兵虛晃一下。那士兵被這凌厲的架勢嚇得渾身發軟,當場趴倒在地不敢動彈。
苗雲鳳沒有帶著王副官繼續往前逃竄,反而拽著他轉身衝進左側那間房屋。王副官滿心疑惑,低聲問道:“孩子,眼下正是逃跑的時機,我們為何不抓緊往外跑?等地牢裡計程車兵全都趕出來,我們就徹底走不掉了!”
苗雲鳳心中自有盤算,方才那聲呼救已經徹底暴露了二人的行蹤,地牢裡上百名士兵很快就會聞聲衝出,再加上府內巡邏的守軍,前後夾擊之下,二人根本無路可逃。此刻院內四處都是巡邏隊,貿然衝出去只會自投羅網,眼下唯有先尋一處隱蔽地點藏身,再伺機尋找逃生機會。
這間屋內,方才被匕首擊中頭部計程車兵早已倒在地上沒了氣息。苗雲鳳環視屋內,瞧見屋內擺放著好幾張木床,每張床都垂著厚實的床幔,恰好能遮擋床底。她不再猶豫,拉著王副官一同鑽到最靠外側的那張床底下。床底雖堆放著零星雜物,容納兩個人躲藏卻綽綽有餘。
王副官依舊滿心不解,壓低聲音問道:“我們留在這裡,豈不是坐以待斃?為何不趁亂逃走?”
苗雲鳳輕聲安撫:“您稍安勿躁,我們先在此躲藏,等待最合適的逃生時機,現在貿然衝出去,等同於主動送上門任人抓捕。”
話音剛落,屋外便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,幾十名從地牢衝出來計程車兵,與柵欄外的巡邏兵匯合,上百號人在院內四處搜尋。王副官透過床幔縫隙,望見門外這般浩大的搜尋隊伍,心中徹底信服苗雲鳳的決斷。若是方才二人執意衝出鐵門,定然會迎面撞上大批巡邏兵,前有圍堵。後有追擊,絕無半分生還可能。眼下暫且藏匿在此,反倒還有尋機脫身的希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