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用手碰她的臉,還很……溫柔。
昨夜他將自己抵在玉枕上,她因為疼,死死咬住唇時,也是這樣溫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淚,雨勢也適時漸收,在她耳邊低語,叫她放鬆……
「醒了就起來給孤更衣。」
清冷的嗓音落在耳畔,幽暗瞳仁裡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話畢,謝珩便抬步回了內室,背影疏遙。
姜灼不敢耽擱,手忙腳亂從軟榻上爬起來,用力搓了搓臉,驅散殘餘的睏意,趕忙去內間服侍謝珩洗漱更衣。
姜灼跪在地上恭謹的替他繫著腰間玉帶,指尖已然熟稔,可腦子卻早就飄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完了,完了。
昨夜她侍寢的時候,不爭氣昏死過去,已然是失了規矩,今日竟然還起晚了,勞得主子親自來喚。
這般接二連三的失禮,爺會不會責罰她?
她心裡七上八下,忐忑得不行,可身前的男人自始至終沉默不語,面色看著也如常,沒有半分不悅。
姜灼暗自揣度,難道是她小題大做了?
這些細碎小事,位高權重的爺根本懶得放在眼裡?
可沒等她僥倖多久,頭頂便傳來男人清冷無波的嗓音,打破了一室安靜。
「昨夜……」
姜灼心頭一緊,嘴比腦子快一步,忙著搶話。
「奴錯了!爺,奴真的知道錯了!以後奴再也不敢在侍寢的時候睡過去了,都。都是爺身子太好……奴實在承受不住……」
話一齣口,姜灼便想當場咬舌自盡,她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,越描越黑……
頭頂的陰影沉沉壓下。
謝珩垂眸,修長微涼的手扣住她的下巴,微微用力,打斷了她的辯解。
他嗓音冷冽,連臉色都陰沉了幾分,可話裡卻帶著捉弄的惡意味:「以後若再在侍寢的時候睡著,孤便不讓嬤嬤給你換上衣服,也不將你移去外間,直接把你光著扔出去,好好醒醒神。」
姜灼默然,心口也跳得也沒有方才歡脫了。
昨夜竟然不是爺給她換的衣服,也不是爺將她挪到外間的……
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也是,自己只是一個通房丫鬟,哪裡值得爺這樣的人物紆尊降貴,親自照料?
爺仁慈,才叫嬤嬤給她換衣。抱她?真是自己想得太美了。
自己怎麼會因為這事,一夜都沒得安眠呢。
「記住自己的身份,守好規矩,若是再恃寵而驕,就不必你伺候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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