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當真沒看錯?」
謝珩心裡是極願意相信她,因著自己去了江嬛屋裡而傷心。
昨夜那丫頭定是因他留宿嬛琅閣,暗自傷懷,才會獨坐孤燈。
她那般膽小溫順,會不會是誤會了什麼?誤會他已然厭棄她,誤會昨夜他與江嬛當真溫存繾綣。情分大過從前?
一念及此,腳步也略顯著急,心底竟生出幾分迫切,恨不得即刻折返清風院,同那妮子解釋。
而後轉念一想,又生生按住了步子。
他是堂堂英國公,是她的主子。宿在哪一院。寵幸哪位姨娘,本就是天經地義,何須對一個通房丫鬟多言半句?
……也寵過了頭。
唉……
他拐過後院迴廊,朝清風院的方向走去,陸崢見繞了道,看得一頭霧水,沒過腦子開口問:「爺不去上朝了嗎?」
「怎麼,你難道要孤空著肚子去上朝?」
這……方才不是說不用朝食,要去上朝?
爺這臉,近日變得是愈發快了,比春日風雲還要難測。
他小聲囁嚅:「可……爺昨夜宿在嬛琅閣,姜姑娘未必備了您的早膳……」
陸崢看著自家爺臉色越來越沉,不覺低下了頭,聲音也沒了筋骨,細如蚊蠅。
天不遂人願,謝珩難得軟下心腸,同姜灼說幾句軟和話兒。
昨日那丫頭從沒見過自己怒去沖沖的模樣,許是嚇著她了,她膽子那般小,所以才一時不知道怎麼回話,哪裡是存了什麼異心。
應當是這樣……
定然是這樣!他心下思忖著。
天不遂人願,謝珩回清風院,在院中緩步尋摸半圈,都沒找到姜灼,黛蘿從鍋爐房燒熱水,正碰上滿院子溜達的謝珩。
恰逢黛蘿提著熱水從鍋爐房出來,撞見在院中踱步的謝珩,上前多嘴問了一句:「爺有什麼吩咐?」
「無事。」謝珩神色淡淡,「孤隨意走走,消消食。」
陸崢在身後聽笑了,爺還沒吃飯呢,肚子裡頭空空如也,就撐著了?
他有心替自家主子搭臺階,主動開口問了黛蘿:「姜姑娘去哪了?院裡不見人影。」
「姜姐姐去寧壽堂給老夫人送早點心了,送完還要順道去一趟針線局取料子。」
「取料子做什麼?」陸崢追問。
「許是姐姐要做什麼活計,」她突然想起什麼,「哦!昨日姐姐得了兩塊鹿皮子,在燈下縫了一夜呢。」
「沒事了,你去忙吧。」陸崢見謝珩不說話,替他打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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