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龐柱的用餘光上下打量了柳安一番,最後目光在林巧雪那即便蒼白也依舊驚豔的容顏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淫邪,但很快便被掩蓋過去。
柳安環顧四周皺眉問道。
「傷兵營一直都是這樣嗎?」
龐柱笑呵呵地拱了拱手,語氣中帶著幾分敷衍與傲慢。
「回稟柳百總,也不全是,只是最近幾年朝廷拮据,邊患嚴重,故而死囚營的糧餉就降了不少。」
「加之,西山軍營偏僻,藥材糧草返轉運極其困難,故而條件便是差了一些。」
「不過百總不用擔心,這些人都是朝中發配而來的死囚,一個個皆是罪大惡極之輩。」
「朝廷能留他們一條性命就不錯了,他們還配奢求更多嗎?」
說著,龐柱挺了挺身子,那滿是油脂的大肚子幾乎要將他身上的官服撐破。
「死囚營嘛,本就是關押犯人的地方,能有一口飯吃。有片瓦遮頭就該感恩戴德了。」
「大人若是嫌髒,不如帶著夫人去中軍大帳那邊湊合湊合?也算是眼不見為淨嘛。」
龐柱的話看似處處提柳安著想,實則藏著自己的小心思。
他根本就沒有把柳安這一個新來的百總放在眼裡,甚至於巴不得柳安被這惡劣的環境嚇跑。
畢竟只要柳安走了,那他就是這傷兵營裡唯一的土皇帝,就還能繼續作威作福。
柳安看著滿臉油光的龐柱,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在生死邊緣掙扎,卻無人問津的傷兵,眼神微微一眯。
眼下這情況柳安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有貓膩!
柳安沒有理會龐柱,而是自顧自的向前走去。
見到自己被無視,龐柱心中頓時惱怒,作為這傷兵營內唯一的醫官,任誰見了他不得是恭恭敬敬的。
但是沒想到今日竟然被一個新上任的百總給無視了。
柳安停在了剛才龐柱鑽出來的營帳,感受著其內不斷冒出來的熱氣,而後平靜道。
「我既然來了西山死囚營,那便是不怕吃苦。」
「此處營帳尚且不錯,我暫時就先徵用了。」
「今夜就勞煩龐醫官再去尋一個避風的去處吧。」
此言一齣,龐柱頓時臉色一變,未曾想柳安竟然如此霸道!
剛想開口道,然而下一秒,裴虎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「我家百戶說什麼話你聽不到嗎?」
「把此處營帳讓出來你不滿意?」
感受著冰冷的刀鋒,龐柱瞬間被嚇得一激靈,在死囚營呆了這麼久,龐柱也不是傻子,他能感受得到裴虎絕對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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