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是,我們這叫過命的交情。」田香凝開玩笑道。
她發現了,江清和這人雖然臉上的表情總是淡淡的,但其實非常不禁逗。
果然,她這麼說完,江清和整個耳朵都紅了。
他不好意思地咳了聲,低頭拿出了包裹裡最後一件物件,道:「我看著只有姑娘們有禮物也不好,這書是送給你弟弟的。我像他一般大時,便是念的「論語」。」
這書看著雖然有些年頭,但書頁邊緣平整,翻開還有不少批註的小字。
那筆跡和現在相比雖然不夠鋒利,但也足夠驚豔。
她苦笑著回頭看了眼連個餐牌都寫不出來的田繼業,心想他哪能讀得明白你這本這麼深奧的書啊。
手帕是他母親的心意,帕子雖然只是素絹,但刺繡卻做得十分精細。
而門聯的詩句也是為她新家量身定做的,寫得十分吉利。
這兩樣,她都不應該拒絕。
但這本書她看得出他異常珍視。古代書籍難得,她不能奪人所愛。
她剛想開口,卻看見江清和走到了田繼業身邊,救世主似地拿過了他的毛筆。
「想寫什麼?我幫你吧。」
田繼業看見有人接過了他手上的攤手山芋,一臉感恩戴德的表情道:「恩公哥哥,你真是好人啊!」
江清和感覺這家人私下應該沒少管他叫「恩公哥哥」。
他無奈地將竹簡拿到了手裡,問道:「你想寫什麼?」
「這店裡的菜牌。我說你寫?」田繼業立馬笑道。
「好。」
「白啤酒,五文。」
「麻辣薯片,五文。」
……
寫完了菜牌,田繼業又拿出了紙,讓江清和幫他寫好每月的開店時間。
全部完成後,田繼業終於鬆了一口氣,把作業交給田香凝後,找了個藉口便要溜之大吉。
田香凝看著他那拔腿就跑模樣,氣得在他背後喊:「給我把字練好!」
「你要人幫忙寫字,往後可以找我的。」江清和提議道,他心裡甚至有些期待,田香凝能多找他幫忙。
田香凝倒有些不好意思。
這小店,偶爾添個小菜,加種啤酒,大概經常要寫新菜牌,她總不能三天兩頭就讓人家給寫竹簡吧。
這村裡找人代寫書信,都還要給工錢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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