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雀展尾的赤金髮釵,田鏤雕的玉佩和羊脂白玉的玉鐲。
正是他們流放至縣城當日,走投無路之下,被兒子拿去當鋪典當了的,謝元容的寶貝之物。
「你。。。。。。」她瞳孔微震,盯著這些首飾,聲音也變得顫抖:「這些,你是怎麼把它們尋回來的?」
首飾被儲存得很好,一如先前在家時的模樣,一下便將她拉回了在京城時的幸福時光。
她紅了眼眶,方才的怒火已經消了大半。
「娘。」江清和跪在她跟前,誠懇地道:「那些世家大族們自詡清高,厭惡商賈,那是因為他們生來便豐衣足食,從不瞭解民生疾苦。」
「但他們忘了,如果離了商人,他們拿什麼撐起錦衣玉食和世家體面。」
「這三樣傳家之寶,是先前香凝為兒子從那間黑心的當鋪贖回來的。」
「如果沒有她在用心地經營生意,我們根本就沒有機會把它們尋回來。」
「兒子從來不認為商賈可恥,世家也好,商人也好,都只是憑自己本事吃飯罷了。」
江清和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心底的話告訴了母親。
語畢,他認真地看了一眼田香凝。
田香凝也對他回以一笑。
謝元容看著眼前的首飾,心中百感交集,一時竟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此時田香凝來到謝元容面前,她半跪著讓自己能夠和她平視。
「容姨,我邀請清和和舒柔成為店裡的員工,並不是因為我想耍什麼威風。」
「相反,是因為我很看重他們的能力。」
「我無父無母,背後沒有靠山,身前還有年幼的弟妹要照顧。管帳如此重要的事,我必須要交給一個信得過人。」
「您和江叔叔把清和教得很好,他做事穩重,為人正直,而且看帳和稅務都不在話下,我真的很希望他能夠過來幫我。」
田香凝說得情真意切,謝元容神色複雜,並未作答。
江秉之連忙伸手將田香凝扶了起來。
「香凝,你不要誤會。我和你容姨都知道你是個好姑娘。她先前那樣子說,也只是護子心切罷了。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「江叔叔,容姨都是為了清和好,這道理我懂的。」
江秉之寬慰地笑了笑。
他轉身,將仍然沉默的謝元容抱在了懷裡,輕聲道:
「道歉,是我沒有做好,才讓你和兒女們跟著我受苦,還要為生計苦惱。」
謝元容聽見她丈夫溫柔的話語,眼眶微紅,哽咽道:「別說這些話。如果當年你娶的不是謝家女,也未必有今日的禍事。」
「爹,娘,你們不要妄自菲薄,這件事不是江家的錯。」江舒柔湊了過去抱住謝元容,輕聲安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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