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！軍需處把物資送出來了！」大牛在門外嚷嚷。
楚楓走出裡屋。
六十二匹戰馬停在巷子裡。
大牛摸過馬背，當即大罵：「大人！軍需處這幫見風使舵的傢伙！給咱們的全是老馬，病馬！就連藥箱裡的金瘡藥，都他娘摻了黃土！」
韓烈這狗東西，手段真夠卑劣的。
楚楓走到碼放諸葛連弩車板上旁，拿起其中一把連弩。
「無妨！只要這馬還能跑到黑風口就行！這筆帳，等咱們回來再跟韓烈算！」
楚楓正要下令出發，卻見柳芸娘站在灶房門口。
她懷裡抱著一個包袱。
周圍弟兄見狀，識趣地牽著馬往巷子口挪。
大牛剛要開口起鬨，被番叔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，隨即被拽出院落。
「嫂嫂，怎麼還沒睡？」楚楓走上前，開口道。
柳芸娘低著頭，將包袱塞進他懷裡：「這是剛烙的粗麵餅子，還熱著。還有兩雙布鞋……你腳上的鞋底磨破了。」
楚楓看著懷中的包袱，心中一暖：「嫂嫂費心了，等我回來。」
柳芸娘咬住嘴唇，眼淚忍不住流下來。
去黑風口九死一生，若再顧忌規矩，這輩子都沒機會了！
她踮起腳尖，雙手按住楚楓的肩膀，帶著淡淡皂角香的溫熱嘴唇迅速印在他側臉上，一觸即分。
楚楓愣在原地。
「一定要活著回來！」柳芸娘雙手捂住臉頰，轉身跑回屋裡。
砰的一聲，房門緊閉。
巷子口沉寂片刻。
「嗷--！」
大牛扯著嗓子怪叫，「哦吼！大人威武！」
「都別看！沒見大人耳根子紅了！」
六十多個糙漢子鬨笑出聲。
楚楓摸過殘留餘溫的側臉，繃緊臉回身，上前幾步一腳踹在大牛屁股上。
「嚎什麼！再嚎把你塞進弩匣射出去！」
「是，俺閉嘴！不過大人，回頭這喜酒要是沒擺上十桌八桌，弟兄們可不答應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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