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順手而已,莫要自作多情。」
裴燼一句話,頓時讓沈昭昭羞窘不已。
她接過裴燼手中的草藥,低聲開口:「多謝將軍,我自己來。」
然後就坐到一旁背對著裴燼默默給自己上藥去了。
裴燼看著她嬌小可憐的背影,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可能重了些。
不過他本意也是如此,他不希望沈昭昭在他身上浪費時間。與其讓她心存幻想,不如干脆打破她的希望。
他也沒上前,就在原地生火,準備把兔子處理一下烤了。
想起自己的匕首還在沈昭昭那裡,他上前一步走到她身後,伸手輕輕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沈昭昭擦了擦眼睛,沒回頭,甕聲甕氣道:「不用了將軍,我自己可以處理好。」
裴燼手一頓,她又哭了?這女人還真是水做的。
他喉結上下動了動,想說些什麼安慰一下她,又感覺不太合適,最後只憋出一句:「我要匕首。」
「哦哦哦,對不起,我忘記了!」沈昭昭立馬把懷裡的匕首遞給他,客氣道:「多謝將軍!」
然後又飛快的背過身去。
好了,這下更尷尬了,沈昭昭還以為他剛剛拍自己,是想安慰她一下呢,誰知道人家只是要匕首。
連續兩次自作多情,還被人當面打臉,就算沈昭昭臉皮再厚,也有些經不住了。
再加上她腳踝扭傷的地方實在是太疼了,剛剛上藥的時候就沒忍住沁出了點生理性淚水,她怕轉過去之後裴燼以為她是因為受不了他的話才哭的,所以乾脆一直背對著他。
說對裴燼的話完全不在意嗎?好像也不是。
她到底是一個未出閣的未婚女子,被一個男人說自作多情,這要是以前在京城,她估計會羞憤而死。
但現在她是罪奴沈昭昭,還是死過一回的沈昭昭,這點兒話除了會讓她有些尷尬以外,沒什麼別的影響了。
更何況她當初接近裴燼,本來也是為了抱他大腿,脫離流放隊伍。
現在目的已經差不多達成了,她還認了劉德全做乾爹,她相信等到了邊關,乾爹肯定不會不管她的。
到時候她就請劉德全出面買下自己,等她成了自由身,再慢慢想辦法賺錢還給乾爹。
所以她現在也不是非要攻略裴燼了,對於他的態度,可有可無。
他不願意自己親近他,那以後就離他遠些就是了。
左右再走幾天就出迷障森林了,等出了迷障森林,再走半個月左右就到了邊關。
到時候他去他的軍營,她過她的農家小日子,也就沒什麼交集了。
想通這點,沈昭昭連最後那點兒尷尬也沒了,她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活下去,活著走到邊關,然後撕掉罪奴的標籤,過屬於自己的平凡小日子。
裴燼兀自在山洞的另一邊處理兔子,他時不時抬頭看沈昭昭的背影一眼,也是這時他才發現,洞口的藤蔓好像格外的密,尤其是沈昭昭坐的那個方位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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