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看他這副死活不挪窩的樣子,也沒強求。
“行,那就留在長安,和玄齡他們一起出謀劃策,配合前線。”
殿內幾個將領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侯君集的眼神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。
陛下問誰去不去打仗,那是命令,問江陽去不去,那是商量,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。
但酸歸酸,沒一個人敢開口說什麼。
江陽今天在太極殿上那一套以工代賑加四條搞錢的方略,在場誰能想得出來?
剛才那個抄突厥老巢的主意,連房玄齡都沒想到。
服氣,是真服氣。
“好了,諸將下去各自準備。”李世民一揮手,“十日之內完成整軍,隨時聽候調令。”
眾將齊聲領命,魚貫而出。
李靖走到殿門口時停下腳步,轉過身,對著江陽深彎腰行了一禮,沒說話,但那個彎腰的角度說明了一切。
江陽愣了一下,隨即擺手,“行了行了,別謝我,去了戰場上好好打,別跟咱們大唐丟人就行。”
李靖直起腰,點了點頭,大步走出殿門。
江陽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翹了翹,軍神就該是這個樣子,挺著腰桿子走路,而不是縮著脖子當鵪鶉。
殿門外傳來通報聲。
“陛下,裴矩大人帶王玄策到了。”
“宣。”
腳步聲響起,裴矩領著一個年輕人走進兩儀殿。
江陽的目光一下子鎖在了那個年輕人身上。
王玄策。
一人滅一國的王玄策。
歷史書上那個借兵七千就把中天竺滅了的狠人,現在站在他面前,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。
身量跟自己差不多高,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袍子,模樣清瘦,但那雙眼睛亮得出奇,裡頭藏著種跟年齡不太搭的沉穩。
江陽上下打量了好幾遍。
大唐的人才真是跟下餃子一樣往外冒。
前腳剛撿了個馬周,後腳又來個王玄策。
這些人擱在各朝代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改寫歷史的猛人,現在全扎堆在貞觀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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