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陽看他這副憋屈樣子,覺得還不夠。
“再說玄武門那點事,說白了就是人家親兄弟爭家產,李建成要是上位,長孫大人這些秦王舊部一個都活不了,人家為了保命,當然得拼。”
“可你呢?陛下的刀還沒架你脖子上,你就急吼地反了,你有什麼資格說人家?”
這一句直接把李幼良釘死了。
他張著嘴,喉嚨裡咯響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,原本想好的,成王敗寇,就算死也要死得有氣節,死得像個王爺。
結果被江陽幾句話,全成了笑話。
李幼良眼睛紅了,渾身發抖,突然朝江陽撲過來,嘴裡嘶吼著要撕爛他的嘴。
可他手腳都被五花大綁著,撲了個空,被江陽伸腳一勾,臉朝下摔在金磚上。
江陽低頭看著他,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。
“造反,造反不成,被人兩天就抓了。打架,打架打不過,綁著都被我放倒。我就納悶了,你到底能幹個啥?”
他蹲下身,湊近了些。
“老話說得好,不怕壞人使壞,就怕蠢人犯蠢,你這一通瞎折騰,涼州那邊跟著你送命的將士有多少?”
“他們的爹孃妻兒,這會兒正哭著呢。他們不是死在敵人手裡,是死在你這個蠢貨手裡。”
李幼良整個人抖得像篩糠,他趴在地上,腦子裡嗡作響,江陽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釘子往裡砸。
將士……那些跟著他的將士……
他本來可以死得體面一點,反賊就反賊,成王敗寇,脖子一硬,血濺當場,好歹留個寧死不屈的名聲。
可現在江陽把他裡外扒了個乾淨,扒成了一個又蠢又廢的小丑。
造反是笑話,打架是廢物,連累死了自己的部下。
這哪是什麼王爺,這就是個徹頭尾的蠢貨。
李幼良的胸口劇烈起伏,一口氣堵在嗓子眼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眼睛通紅,血絲密佈,朝著龍椅方向嘶聲大吼。
“李世民,你殺了我,你殺了我啊!”
“我不活了,你痛快點,一刀把我砍了,別讓我聽這狗東西再說下去了!”
這一嗓子吼出來,滿殿百官的嘴角齊刷刷抽了一下。
活大半輩子,還是頭一回見著這場面,一個造反的王爺,被人幾句話罵到跪地求死,上趕著讓皇帝砍了自己。
這得是被戳到什麼份上,才能生出這種念頭?
一個老臣悄悄跟身邊同僚咬耳朵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這……這反賊是讓江大人給罵得想不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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