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安業的笑容深了:“立秋宴,陛下大宴群臣,防備最鬆懈的時候,您只要在那一天,把長安這潭水徹底攪渾。”
裴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點了點頭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,甚至帶著一絲癲狂:“好。老夫……答應了。”
……
兩儀殿內,房玄齡等人已經下班告退,就剩下苦逼的起居郎江陽,還有李世民。
二人正批改到興起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侍衛的阻攔。
“郡主,您不能硬闖!”
“讓開,我找皇伯伯有要事!”
一個清亮卻蠻橫的女聲響起,緊接著,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。
柴鳳舞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,跑到御案前,對李世民一抱拳,語速飛快:
“皇伯伯,聽說涼州要打大仗?我也要去!我娘當年能上陣殺敵,我柴鳳舞也絕不給她丟臉!”
李世民正在為一份狗屁不通的策論頭疼,被她這一嗓子吼得額角青筋跳了跳。
“胡鬧!那是戰場,刀劍無眼,你一個小姑娘家家……”
“我哪裡小了!”柴鳳舞挺直腰桿,胸口起伏。
“我從小練武,騎射槍法,哪樣比軍中兒郎差?我能保護好自己!皇伯伯您就讓我去吧!”
“不行。”李世民斷然拒絕,語氣沒商量餘地,“你爹還在軍中,你若出事,朕如何向他交代?留在長安。”
柴鳳舞急了,眼睛瞪得溜圓,在殿內掃了一圈,目光突然定在旁邊正看熱鬧的江陽身上。
“那……那我跟江陽打一架!”她伸手指過去,聲音抬高,“皇伯伯您看著,要是我能打贏他,就說明我有本事,您就讓我去!”
江陽正看戲看得開心,突然被點名,差點被口水嗆到:“咳……咳!跟我打什麼打?我是文官!”
“文官怎麼了?你上次不是在朝堂上按著裴寂打嗎?肯定也會武功!”
柴鳳舞不管那麼多,幾步衝到江陽面前,擼起袖子,“來,咱們比劃比劃!你出招!”
江陽一臉無奈,連連後退:“郡主,真不用比,陛下都說了不行,你找我沒用……”
“你出不出招?”柴鳳舞眉毛豎起來,脾氣上來了。
“不出。”江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打了你我惹不起,不打我還能多活兩天。”
柴鳳舞氣得臉頰微紅,深吸一口氣,突然腳下發力,一個箭步竄上前!
江陽沒想到她真動手,下意識想格擋。
但柴鳳舞速度太快,力道也不小,趁著他分神的功夫,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腰身一扭,借力使力,直接將他掀翻在地!
“砰!”
江陽後背結結實實摔在光滑的金磚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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